舟大比较人性化,没有门禁,但十一点过后会熄灯关女寢大门,让阿姨开门就行。
许意浓没有隨便在男人家过夜的习惯,画完设计图在门禁前让江酌送她回了校。
她父母都是很正统的人,许敬安菸酒不沾、从不熬夜,连咖啡都不碰,平日一杯温开水,除了上课、做项目就是开会,活得像个老干部。
也就形成了她严於律己、自尊自爱、远离不良诱惑的高度克制性格。
翌日,她带著那只项炼盒,还给了陆思哲。
不管是真情侣,还是协议情侣,她已有对象,再收別的异性別有用心送来的礼物,不大合適。
“怎么了?是江酌让你来还的吗?”
排练室內,陆思哲惊讶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一缕深晦转瞬即逝,“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是。是我要还的。”
许意浓笑了笑,目光微凉,“社长,这个一等奖奖品不是读书社公费报销的奖品吧?”
陆思哲一愣,面色剎那浮现被揭穿的窘迫,很快被温和替代:“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隱瞒的必要了。许意浓,其实我一早——”
“我有男朋友了。”
许意浓打断,微笑中透著股疏离,“还请你不要说出去,可以吗?”
陆思哲怔怔地望著她,明明他一直自以为很了解她,也篤定她会喜欢那条项炼,两人爱好也相合……
“抱歉,其实我並不喜欢首饰,你送给我也不会戴的。”
不是首饰她也会还的。
但这句话许意浓没说,她真诚一笑:“我觉得,这条项炼更適合送给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女孩。”
她的落落大方衬得陆思哲一些阴暗的心思无所遁形,几乎是垂下眼躲著她的目光。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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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大110周年校庆转眼即至,作为国內一流学府,又是如此充满纪念意义的日子,校领导高度重视,不仅外校有不少学生慕名前来,几个院长也把守坐镇。
场面隆重。
大礼堂內乌泱泱坐满了人,只有拿到通行证才能入內,门口和舞台后台有歌舞等待就绪。
陆思哲和施雨晴作为本次晚会的主持,早已换上了西服和淡黄色的礼服裙,她还卷了头髮,显得爽朗而甜美。
许意浓的古箏独奏排在第六个,不前不后,她被唐诗曼她们拉著坐在第三排先看了前面几个小品节目,播到第四个时,去更衣室换长裙。
因为弹的是首古曲,故而她提前准备了一件仙气飘飘,天水碧色的水袖演出服,肩上纹著山月和云雾刺绣,衬得人婀娜动人,如广寒宫下凡的仙子。
化妆室內,文艺部学姐一边给她化著妆,一边讚嘆:“天,你皮肤可真好,感觉隨便打个粉底和眼影就能上台了。”
许意浓笑了笑:“你也不赖。”
她化了个温柔清冷感的淡妆,回到休息室去拿琴,打开柜子才发现,保护套的拉链好像別人动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她揭开袋子一看。
高音区的第二根弦,被人恶意剪断,箏码也被乱七八糟地塞到了別的弦底下,像是在故意挑衅。
而面板上,被人被红色水彩笔歪七扭八地写了好几个大字——
“狐狸精”、“被金主包养的贱人”、“勾引江酌的上位婊”。
就在这时,台上第五个节目结束,前方舞台传来施雨晴甜美伶俐的嗓音:“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设创学院视觉传达(1)班的许意浓带来的古箏独奏——《定风波》。大家掌声有请。”
许意浓一抬眼,对上施雨晴退居幕后朝她瞥来的,闪烁著玩味笑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