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起,看不清未知的隧道尽头,许意浓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就在施雨晴在校长的授意下面庞灰白地签字退学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施父西装革履,夹著公文包,满脸威严,斩钉截铁:“我女儿绝不退学!”
“她才大三,现在开除学籍了以后还怎么找工作,通过政审?”
“无非是一些孩子间不懂事的小打小闹,给她记个口头警告处分就顶多了,何必把一个孩子逼上绝路?”
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校长都来不及接话,目光直逼许意浓,难掩对她的上下审视和蔑视。
“就是你,唆使校长让我女儿退学?你是想把我女儿一辈子都毁了吗?”
“唆使?”
江酌手揽住她的肩膀,隨著金属打火机涡轮滑动的“咔噠”一声响起,橘红色火苗映亮了那张薄凉冷淡的眉眼。
青白烟雾徐徐上升,隨之散开。
他挑眉,夹著烟的手捏起那沓照片:“施总,到底是您女儿不肯放过我女朋友,还是您觉得校方应该宣扬屡次构陷室友、纵容在酒水中投药、大赛抄袭的这种『美德』?”
“开除学籍是校方的意思,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施父这才瞥见茶几上白纸黑字的三唑仑检验证明,和自家女儿各种交易快照,心凉了一半。
还是施母狠狠拽了他一把,放软语气,期期艾艾看向许意浓:“小许啊,你们也做室友两年多了,彼此知根知底的,你能不能——”
“抱歉。”
许意浓面无表情地打断,“一次是情有可原,两次是知法犯法,三次就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阿姨,我没那么善良,做不到她害了我那么多次还无事发生。”
施母原本暗含希冀光芒的双目一下子黯了,恳切地从顶奢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三十万,足以支撑你明年去法国留学一年的全部开销!”
“她的那些所作所为,我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可这退学实在太严重了,让她记个书面处分就够了,只要你能原谅她,阿姨给你跪下——”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將把许意浓拽到了一旁。
江酌眉眼冷涔涔的:“要跪去校长面前跪,別脏了她的名声。你是嫌外面对她的造谣造太少?”
施父嫌丟人,猛地將她拉起来,怒斥:“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我可没教过她用这么齷齪的手段陷害室友!让她退学都轻了,出了社会就该坐牢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江家太子爷是真的跟这个许意浓关係匪浅,他事到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儘快息事寧人,別触怒了这位活阎王才好。
就在刚才短短几小时內,他搞垮了施家的备用资金,抢了松隆开发商的支持,垄断了市场,限制了施家所有的市场份额。
施雨晴咬死了下唇,血珠从齿尖沁出。
“我没时间掺和你们的家务事。”
江酌在菸灰缸內掐灭菸蒂,虚闔眼皮,“今天也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您女儿的处罚决定。施总,我劝您见好就收,否则就不只是一个开除学籍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慢悠悠地搂著许意浓起身,施施然出了校长室。
恣意轻狂到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