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要举杯了?不等等丹枫吗?”
“龙尊大人自然是有无休无止的龙师会议要开,一时半刻散不了场,不等他了。”
应星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差点吐出来。
“呸…这不是水吗?!”
“战事当前,贪杯误事,所以我就先在这儿放了一瓮塔拉萨水晶宫的涌泉,嘿嘿……”
大战当前,也不影响白珩露出笑盈盈的表情。
“酒嘛,要在凯旋后喝才有滋味,到时候,知慕大人定会送上梅花酿让咱们畅饮。”
“你说对吧,镜流,这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知慕大人了。”
“…嗯……”镜流下意识点头。
应星翻了个白眼:“…不早说。”
“誒嘿,想看你喝下第一口的表情,所以……”白珩揶揄一笑。
景元微笑:“水也好、酒也罢,若是朋友所赠,便是同等醇厚。”
“你每句话都要上价值的旧疾,还没痊癒吗?”
丹枫推门而入,开口就开涮前者交流的习惯。
对景元而言,龙尊的冷比师父镜流差远了,对於这番话丝毫不在意。
“来得正好,大家都在等你呢,要不你自罚三杯吧!”
“饶了我吧,我在古海边喝的苦水还少吗?”
丹枫先是嘆了口气,旋即將话题拨回正事。
“我已说服龙师们,这一战將有持明云吟士亲赴前线,与我军並肩作战。”
应星挑眉,看向身旁。
“看来,你那对付计都蜃楼的计划可以实行了,景元。”
“谢谢你力排眾议,丹枫。”景元感激道。
“没想到那些龙师真会鬆口,此役之后,定然……”应星皱了皱眉。
“定然会有无数持明族有去无回,再无机会蜕鳞重生,这一点每个人都清楚。”
丹枫接过话,眼中闪过复杂。
“但若不同甘共苦,持明便不能成为联盟命运的一员,而只是他人苦难的旁观者。”
“抱歉,我那乱来的计划一定让你背了很大压力。”景元道。
“別说这种话,如果立场转换,不管我的计划多么乱来,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不是吗?”
“当然,但还是別太乱来吧。”
“谢谢你,丹枫!谢谢你,景元!谢谢你,镜流!谢谢你,白珩!”
应星又饮下一杯泉水,心中痛快无比。
若是没有身旁的战友,他一个只会冶炼,只能操控机巧的短生种,根本就难以向丰饶孽物復仇。
“你这酒鬼,喝些泉水也能喝醉吗?”丹枫瞥他一眼。
“寧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过去,我打心底里一直这么觉得,但多亏遇见了你们,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切实地感到自己正在活著,从没这么想要多活片刻……”
意识到在仙舟说这话不妥,连忙改口。
“不成,这话可说不得!“
“诸位。”
祁知慕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很是平静。
“祁某退伍多年,驰援玉闕有心无力,唯有以酒为大家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