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和大爷打电话的声音我都听见了,你说大爷没资格见妈妈?
“要是没有大爷在外面替我们撑起一片天,你这些年,哪能在牢里安稳赎罪?
“要我说,你所谓的【乾净】,都是靠大爷换来的。
“大爷要是没资格见妈妈,那你也没资格跟妈妈继续在一起。”
瞧著萱萱越说越起劲,一旁的姜白很是胆战心惊,生怕萱萱惹怒了裴妄,被裴妄的怒火波及到。
她赶紧在一旁暗中扯了扯萱萱的袖子,示意她別再说下去了。
然而裴妄却罕见地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著一张脸,紧抿唇,周身始终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也许他也是清楚这些道理的,只是,他就是固执地,不想大哥再跟自己老婆扯上什么瓜葛。
哪怕就是见上一面,他也不允许!
就这样,裴斯越不走,裴妄也不打算带姜白出门。
他叫了火锅外卖,打算今天就靠这火锅解决家里的一日三餐。
中午时分,雪停了。
可裴斯越仍旧守在楼下,頎长的身形仿佛一道厚厚的城墙般,岿然不动。
裴妄也懒得搭理他。
窝在有暖气的家里,不比外面忍受天寒地冻舒服多了?
他爱守,就让他守去吧!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家里窝了一整天。
翌日是周一,萱萱要上学了。
大清早的,她背著书包出门,一眼便撞见大爷竟还守在楼下!
这著实让她吃惊不小!
昨夜分明是又下了雪,地面的积雪比昨日更厚了些。
可即便是这样,大爷仍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吗?
瞧著大爷雪白的头髮,苍白清瘦的脸颊,萱萱的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意。
她小跑著过去,扑进裴斯越的怀里,“大爷,你快回去吧!这天儿多冷啊!可別冻坏了身子!
“等过段时间,我想想办法,肯定会让你和我妈妈见上一面的。”
裴斯越微微一笑,抬手温柔地摸著萱萱的头髮,嗓音柔和,“不碍事的,我还可以继续等。
“都已经等了七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萱萱哑然。
相比较爸爸的粗暴性子,大爷则不一样,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儒雅,跟她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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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眼下,感受到大爷被冻僵的身子,萱萱的心,便愈发偏向了裴斯越这边。
她微微撅起小嘴,不满地说:“还是大爷好!
“大爷,我想上你那儿去住了。”
裴斯越微笑:“好啊,大爷这里,隨时欢迎你过来。”
但顿了顿后,他又问,“你捨得和你妈妈分开?”
萱萱怔了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边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大爷,一边是久別重逢的爸爸妈妈,还真叫她不知道怎么取捨好呢。
裴斯越也没为难她。
他看了一眼腕錶,提醒道:“不早了,再不出发,你上学可要迟到了。”
萱萱身子一僵。
她赶紧挣脱裴斯越的怀抱,往她的专车那边跑去。
一边跑,一边向裴斯越挥手,“大爷,拜拜。
“我肯定会让你跟我妈妈见上面的!”
裴斯越微笑著冲萱萱挥了挥手,並没有將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