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闻言一声轻笑,“一个离宫多年、毫无根基的公主,就算侥倖归朝,又能成什么气候?沈家虽尚存几分余势,却早已不復当年荣光,无力托起一位女帝。
这大宣的万里江山,日后要么姓陆,要么姓晏。无论最终是谁登临帝位,都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你说的句句在理。” 萧崇业语气沉了几分,“就怕狼崽子当局者迷,勘不破这其中的利害。”
“七皇子可不是个糊涂的,皇子与駙马,孰轻孰重?以我之见,七皇子这是顺水推舟,同陛下要东西呢。”
萧崇业语气冷冽:“他想要的,是储君之位!”
於崇光脸色霎时大变,连忙躬身恳声:“陛下 ——”
萧崇业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转而看向宋凛,“你觉得,萧破野可堪储君之位?”
宋凛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请罪,语气满是诚惶诚恐:“陛下,储君乃国本,老臣岂敢妄言?”
於崇光:“苏赫娶了你二孙女,宋大人这是风往草原吹了。”
宋凛这叫一个不爱听,“於相慎言!我孙女与苏赫的婚事,乃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何来见风使舵一说?说起来,於家二房的孙女,不也嫁与了呼斯勒的次子恩和?
难不成於家的风向倒向了草原?”
於崇光被噎得语塞,气得鬍子都快要翘起来,这该死的萧破野到处搞联姻,把整个楚国搞得乌烟瘴气,偏陛下近日需得拉拢他,纵著他,真是烦死了。
他不愿自家孙女与蛮人联姻,便把二房的孙女扔出去一个。值为这事,二弟对他都不似往日那般敬重有加了。
越想越气,於崇光怒道:“那是假意联络草原,为国分忧!”
“我宋家亦是如此。” 宋凛寸步不让。
“我看你分明是在帮著萧破野在陛下面前传话!” 於崇光怒声反驳。
宋凛脸色一正,语气凛然:“我所言皆是忠於陛下,如今之际,我楚国唯有儘快拉拢七皇子,方能稳住局面。否则,一旦草原野王与大宣深度联手,楚齐江山危矣。”
“可七皇子身负外族血脉,哪能做楚国的储君?”
宋凛:“做与不做,你说的不算,要陛下说的算,我楚国的长远大业说的算。”
“你,”
楚帝气的將身前的杯盏狠狠的掷在地上,“都闭嘴。”
二人:嚇得都跪了。
楚帝脸色越发难看,过了许久方才道,“都说狼崽子甚是迷恋傅知遥,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於崇光:???
没太听懂,陛下何意?
宋凛:好像是好话。
陛下一直不喜傅知遥,说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如今诡计多端的女人被舍到了大宣,那......这事约莫要成了。
重要的不是陛下的话,可是陛下的口风——萧破野这头野狼有了可取之处。
大皇子与三皇子之爭,原本宋家就不愿参与,若不是陛下让自己支持大皇子用以平衡韩家,这浑水他定不会趟。
非是自己想做纯臣,而是他心里明镜似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幌子,陛下真正嘱意的另有其人,宋家就是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