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柏良妃眉梢难掩失落。
张敏君听见自己只得了一个封號,还是『慎』字这样训诫意义更足的字,弯著的嘴角顿时平了。
很快,她便安慰自己,得个封號也是好的,没瞧见还有好几个什么好处都没落著的么。
宋芜让她们起身,看向晏乔,“照规矩,过几日御驾去皇家围场狩猎,陛下今年额外下了旨,说宗室重臣家中女眷,若有骑射功夫卓越者,亦可下场亲狩,顺妃可得空?”
低头把玩玉鐲的晏乔一愣。
说实话她本来就没觉得自己能晋位。
几个月前刚晋妃位是一回事。
再晋位就是四妃之位,像柏氏这样潜邸的侧妃,又诞下皇子的人如今不过四妃。
晏乔有自知之明,她觉得一个妃位就挺好的。
要是陛下用得著她兄长,再给她往上晋一晋,她笑呵呵接著。要是压一压晏家风头,原位不动,她也泰然处之。
反正她什么都不缺。
但突然天降大馅饼了!
顺妃激动攥紧椅子扶手,目光灼灼望向宋芜,“贵妃娘娘所言当真?嬪妾能下场狩猎?”
以往她哥哥猎了好多猎物给她送来,她喜欢是喜欢,终究差了点意思。
哪有自己亲自猎来的高兴?
宋芜笑著頷首,“自然。”
“太好了!”晏乔连忙起身,喜出望外地行了一礼,“嬪妾谢陛下,谢贵妃娘娘恩典。”
她猜测著,这多半又是因著贵妃娘娘,毕竟先前陛下可从没露出允女眷狩猎的圣意来。
这些对於在场的人来说,大多都是听听便罢。
比琴棋书画她们还通晓些,若是骑马握弓,下场狩猎就少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晋位的晋位,没晋位的也得了封號和赏赐。
独独……余嬪和姜宝林,低著头涨红著脸,忍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隱晦扫视。
但,无人在意。
一整日宋芜几乎是一轮一轮地接受各宫妃嬪,宗室命妇们的叩拜请安,腰背挺得僵直,耳朵听那一茬一茬的恭贺话都听得要起茧子。
而宫宴就更无趣了,对宋芜来说,也就是舞姬跳的不错。
其余的什么觥筹交错,人情应酬,全是人脸上掛假皮。
直到夜里散了宫宴,劳累了一整日又喝了几杯酒的宋芜,头昏脑胀地歪在赵棲澜身上,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蹭著他脖颈,含糊著声音撒娇,“头疼,腰酸,还困……”
“乖,困就靠在朕怀里先睡。”赵棲澜扶住她,吩咐,“去內务府传两个推拿手法不错的嬤嬤去未央宫候著。”
“是,奴才这就去。”苗喜行礼后,快步朝內务府方向而去。
赵棲澜一手揽住她腰,另一手穿过膝窝,轻而易举將人打横抱起,迈上御輦。
宋芜身上繁重的翟衣和发冠,被他抱在怀里,好似没有重量一般。
她更是全身心掛在他身上,任由男人摆弄,全像没有骨头似的。
直到上了御輦,赵棲澜也没把人放下来,直接揽在自己怀里,让宋芜坐在他膝上。
安顿好后,抬手接过冯守怀递过来的披风,將昏昏欲睡的女子仔仔细细裹住。
她脑袋歪在他肩上,发间金凤步摇垂落在赵棲澜颈窝。
“慢些,別乱动。”他道了声。
小心翼翼將她发间最外侧能卸下的釵环全都取了下来,发冠和固定髮髻的簪子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