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赵家村的野狗……不配听。”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链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苏婉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嫂嫂知道吗?”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那些男人听著你的声音,露出的那种表情……”
秦墨的眼神暗了暗,那是独属於斯文败类的、极度压抑后的疯狂:
“我就想把这根电线给拔了。”
“或者是……把他们的耳朵都割下来。”
苏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秦墨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满口之乎者也的二哥,此刻就像是撕开了那一层薄薄的偽装。
“二哥……那是为了任务,为了让他们羡慕……”苏婉试图解释,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
可后面就是冰冷的机器控制面板。
退无可退。
“我知道是任务。”
秦墨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温和,但动作却越发大胆。
他的手顺著苏婉的手臂滑下,握住了她那只还抓著麦克风的手。
然后,强硬地將那只麦克风从她手里抽走,隨手扔在一旁。
“任务完成了。”
“现在的赵家村,估计已经被嫂嫂的声音搅得天翻地覆,没人能睡得著觉。”
“那么……”
他抓著苏婉的那只手並没有鬆开。
而是牵引著她的手,按在了他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位置。
隔著那层薄薄的长衫,苏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急促有力的撞击声。
咚。咚。咚。
“我也睡不著。”
秦墨看著她,眼底的慾念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嫂嫂既然负责点火……是不是也该负责灭火?”
“这里……隔音很好。”
他突然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慄:
“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音乐声。”
“至於这里面……”
“嫂嫂叫得再大声……也只有我能听见。”
“二哥!你……”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別动。”
秦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暗哑的祈求与命令:
“就一会儿。”
“让我听听……真正属於我的声音。”
他低下头,准確无误地噙住了那两瓣让他肖想了一整天的红唇。
“唔!”
苏婉的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占有欲的吻。
不同於老三那种毫无章法的啃咬,也不同於老四那种带有试探性的挑逗。
秦墨的吻,精密得可怕。
他像是在解一道最难的算术题,舌尖极其耐心地描绘著她的唇形,撬开她的齿关,然后扫荡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他在品尝。
在吞噬。
在確认所有权。
那只原本撑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收,將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在这狭小的、充满了机器嗡鸣声和幽暗绿光的空间里,气温急剧升高。
苏婉被吻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
“嗯……”
这声音很轻,很媚。
比刚才喇叭里放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动听百倍。
秦墨浑身一震。
他稍微鬆开了一些,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镜片后的眸子早已是一片猩红。
“就是这个声音。”
他喘息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一种令人腿软的性感:
“以后……这种声音,只能在我怀里发出来。”
“若是让別的男人听见……”
他惩罚性地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曖昧的齿痕:
“二哥真的会疯的。”
……
与此同时。
赵家村外的那堵土墙上。
赵二狗正费劲地往上爬,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突然。
他看到远处那个用来广播的小木屋里,原本亮著的红灯灭了。
紧接著,那个好听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女声也不见了。
只剩下单调的、循环播放的音乐声。
“咋没了?”
赵二狗一脸失望地趴在墙头:
“那小娘子咋不说话了?我还没听够呢。”
旁边的同伴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
“傻啊你!这都啥时候了?”
“人家肯定是累了,歇著去了。”
“或者是……被自家男人带回去『歇著』了。”
“嘖嘖嘖,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赵二狗看著那灯火通明的秦家大营,再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一片漆黑、除了狗叫声啥也没有的赵家村。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在他的胸膛里炸开。
他不想在这里啃窝头了。
他也不想守著那个除了死人牌位啥也没有的祠堂了。
他想去那边。
哪怕是去那边刷马桶,哪怕是去那边当长工。
只要能活得像个人样!
“我不干了!”
赵二狗突然从墙头上跳下来,把手里的黑窝头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要去秦家!”
“哪怕是被太公打断腿,我也要爬过去!”
这一声吼,就像是丟进乾柴堆里的一颗火星。
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年轻人们,眼里的光瞬间亮了。
“我也去!这鬼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带我一个!我会种地!我会盖房!”
“还有我!我力气大!”
夜色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赵家村,彻底沸腾了。
几十个年轻的身影,像是一群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趁著夜色,翻过围墙,跨过沟渠,朝著那个有著光、有著肉、有著那个让人魂牵梦绕声音的地方……
狂奔而去。
而在村口的祠堂里。
守夜的赵太公听著外面那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大逆不道的喊话声,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
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