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月明星稀。
一行七八人排著队跑在乡野小路上,隨便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凌晨三点,王大柱带人到了目的地—一座看似不大起眼的民宅。
此处是驪山乡旁边的大风乡,本来有两千多口人,如今人数却不足八百。
此前大风乡有不少流民军聚集,但都被王大柱带人剷除了。
前不久大风乡有人向王大柱透露消息,说乡上来了一伙可疑人物。
说是个商贾,在大风乡买了块地,做些土木之类的小本买卖
但转天那个眼线就失踪了。
王大柱让人去打探了一下,昨天大风乡的乡民在一片灌木丛中,发现了那名眼线的尸体。
死於被谋杀。
事情哪有这么巧?
王大柱琢磨著,那什么商贾,多半不是什么正经商贾。
管他是不是正经商贾,先抢了再说。
王大柱也没沈玉城的头脑,想不到拦路强买强卖的法子搞钱。
於是暗地里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
他针对的也不是穷苦百姓,就现在的情况,普通百姓哪有什么东西可抢?
王大柱管著半个驪山乡,总不能事事指望沈玉城。
所以王大柱的目光,盯准了那些相对富庶人家。
当然也是挑软柿子捏。
那些坞堡主,王大柱是不会去招惹的。
倒不是他怕,而是没办法带兵明目张胆的去抢。
老实说,王大柱很瞧不惯刘家的做派。
刘家手里资源其实不少,但整日就知道哭穷。
偶尔给沈玉城送点粮食过去,就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似的。
在王大柱看来,他们刘家装腔作势,削尖了脑袋巴结沈玉城,嘴脸极其难看。
要不是刘家有几个人在学舍给孩子们教学,王大柱早想把刘家抢了。
大家都难过,总得有人饿肚子,那怎么办?只有想办法让饿肚子的人不是自己。
王大柱抬手示意,几人往院外各处去了。
王大柱和於进先后翻过院墙,来到门前,抽出刀来,尝试將门閂挑开。
门閂貌似被卡死了,从外面没法挑开。
而这时,两人听到屋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被发现了。
有个人悄摸摸的到了后院,躡手躡脚的开了后院小门,刚將脑袋探出去的一瞬间,一把尖刀直接没入这人喉咙管。
紧接著,这人就被按在地上,接连被补了几刀。
又一人拎著刀出现在后院处,可他见前面的同伙被人三两下宰了,张嘴就要喊。
“刺啦~”
一把尖刀从他后背捅入,刺穿了他的心口。
两人一前一后翻入后罩房,其中一人摸著黑进入了屋中,另外一人守在后罩房出入口上。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大柱,轻轻叩了两下屋门。
紧接著,屋门从里面打开。
王大柱和於进先后进屋,然后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