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撩眸看著时千秋,嗤笑著,话里话外都带上了火药气,已经情绪上头了,可眼睛却猩红猩红的,“有谁知道我们的关係吗?又有谁知道我们曾经谈过恋爱?”
他坐在床上,手指紧攥著床单,低声喃喃道,“亲了,抱了,-床了,那都不是,凭什么我在外面要小心翼翼的不和你牵手,凭什么你只给我一点好,却让我惦记高兴那么长时间。”
“你说我那时年纪太小,所谓的喜欢是一时兴起,我理解,你出国有原因,你怎么样都有原因,我都理解,可我心里过不去啊,时千秋,那时我的世界只有你对我好……你对我好是自愿的吗?还是因为我强迫你?”
要是因为强迫。
陈京墨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不活了。
时千秋提膝跪在床上去抱陈京墨,声音有点哑,“当然是我自愿的,不存在你强迫我,我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被强迫,对不起,让你受太多委屈。”
陈京墨得到安慰之后开始闷笑,他回抱过去,问,“时千秋,我现在是不是像个疯子?我不想说这些话的,平时都能忍住。”
我只是生病了。
但现在在吃药。
很快就能好起来,我真的真的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你。
“怎么会,乖宝不是疯子,只是受的委屈太多了,你完全有资格向我倾诉。”
后来陈京墨都说了什么,他自己不记得了,夜里起了高烧,时千秋被他身上的汗捂醒时,他正无意识的攥著时千秋衣服求他別出国,说自己错了,不该亲他,茫然又无措的重复一句句对不起,还说很多人都欺负自己,到最后自暴自弃的承认自己就是坏,心也是黑的。
时千秋拿著温热毛巾给陈京墨擦身体,將他抱在腿上拍拍哄睡。
凌晨一点。
他收到了赵韩发来的消息。
对方说陈京墨有一段时间会定时去医院,掛精神科,还发来了病歷单。
时千秋看完之后將手机放到一边,抱著陈京墨,安抚他的不安情绪,自己却呼吸愈发凌乱。
次日上午十点。
陈京墨醒来时,时千秋正在浴室洗澡,他脑子懵地像是被谁打了一拳,抓过床头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之后起身去外面找自己的斜挎包,却嗅到了一丝烟味,看见菸灰缸里有四根菸蒂。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菸,怎么菸癮比我还大?”
陈京墨没找到斜挎包,正努力回想放在哪里时,耳边传来脚步声,时千秋拿著药瓶走过来,另一只手握著一杯水,他剎那间浑身僵住,指尖掐紧,先发制人道,“谁准你动我东西的!”
“抱歉,下次不会了,乖宝现在是第几个阶段?吃一颗还是两颗?”
“关你屁事!还给我!”陈京墨大声道。
似乎这样就能掩饰慌张。
可时千秋把东西放在桌上过来抱住他后,情绪就瞬间泄了闸,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