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流逸忙把肩上扛著的那箱八宝粥提下来,放在了地上。
表姐说:“不谢。谢个啥?李远志那孩子从出生以来,我也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这一次,就算是我为他做的一点儿事吧!哎,你们俩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每天吃饭就是。哪里用得著吃这些东西?厂里可是包吃包住的。不用另外买吃的东西。”
李奔香说:“我买来一点东西谢谢你的。你就吃了吧!走了。拜拜咯,我还得回去打麻將呢!”
表姐趁势劝道:“奔香,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把人生中的宝贵时光用来打麻將,那多可惜呀!不如,你多看看书,多学点知识,以后碰到什么事,你也好自个解决?”
一旁的谭流逸,也附和称是。
李奔香立即就愁眉苦脸起来。
她摊开双手,对表姐说:“表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人?我哪是读书看书的那块料啊?我一看书,我就打磕睡。我一摸到书本,我就犯困。我看起书来,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这还咋看呀?我认识的字,加起来都没有一箩筐儿,你叫我怎么看书?”
表姐淡淡地说:“不认识字可以学啊!谁都不是天生就认识字的。你每天认一个生辟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就能认三百六十五个字。不出三年,你想想,你一共认识多少个生辟字?到时,你无论拿起哪一本书,我保管你能看懂!”
李奔香摆摆手,说:“还是算了吧。我真不是看书学知识的那块料。就甭说了。就算你给我钱、买我看书、学知识。我拿了钱还是会去打麻將,而不会去学认字、学知识。”
谭流逸说:“那你打麻將会输呀,怎么办?”
李奔香无所谓地说:“可我打麻將有时也会贏的。人要看长远一点嘛。不能看到输一次,就望而却步,不敢进麻將屋了。”
这话,直听得表姐皱眉不已。
得得得,她爱打麻將她就去打吧!
她自己內心不想学东西,任谁也掰不过来的。
三百斤的牛牿不喝水,是不能强硬压著它去喝水的。
李奔香心里负担卸下了,打起麻將来无后顾之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很是贏了几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乐极生悲是也!
这日,李奔香接到了在广东省认识的那个经常买她鞋子的何先生的电话。
何先生在电话中问道:“喂,小李姑娘,最近你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李奔香这人贫嘴惯了。她张口接上,说道:“没有没有。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呀!何先生,你今天怎么有空打我电话?是不是你拔错了號码呀?”
何先生哈哈大笑,在电话那头说道:“我怎么会拔错號码呢?是吧。我打的就是你的电话。哎,小李姑娘,上次我跟你和你的男朋友说的,我在湖北省的鞭炮厂里要引线的事,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
李奔香一听何先生要买向阴引线厂里的引线,立马丟下手中的麻將子,一边站起身往宿舍方向走,一边说:“我记得、我记得。何先生,我们引线厂里,现在浆引线的员工,快要超过两面个了。我们引线厂里的货,隨时都有。何先生,你打算要多少吨引线?”
李奔香她记得,上次何先生好像说的是,他的鞭炮厂里需要八九吨的引线。
那这是一宗大生意啊!
要是促成了这笔生意,那么,谭流逸就能大赚一笔了。
卖引线比製作引线强多了。
还不用每天吃那么多灰尘。
要是谭流逸能送这一趟货,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