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话音一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隨即,又是“砰”地一声巨响。
站在病床前拿著开水瓶子给张厂长倒茶的黑脸护工,听见张厂长拿著手机对他的妻子俞美瀅说,他的下半辈子的伴侣是她,惊得手中的开水瓶子“哐当”一声落地。
她被开水烫了脚,加上又是惊又是嚇的,自己手忙脚乱,“砰”地倒在了地上。
张厂长见状,顾不得手机里的虞美人,连忙丟下手机,欠起身,伸出双手,弯下腰去,想拉黑脸护工起来。
张厂长嘴里连连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有没有被开水烫到?你有没有摔坏哪里?来,快起来!”
无奈张厂长的双腿动弹不了,他的上半身,由於倾斜太多,使得他的身体差点就滚下床。
牵扯得他还没好的双腿一阵剧痛。
张厂长痛得“哎哟”一声惨叫。
被开水烫得差点掉眼泪的黑脸护工听见张厂长的惨叫,连忙忍痛爬了起来。
黑脸护工一边痛得皱著眉,一边问张厂长:“张老弟,您没事吧?別动、您就別动了。来,我来扶您躺下。”
张厂长说:“我没有什么大碍。反正我的双腿也疼习惯了。倒是你,你刚才摔得那么重,有没有摔到骨头?”
黑脸护工有苦说不出,只好皱眉摆手,说道:“哎,我这摔一跤,也算是活动活动筋骨嘛!”
由於张厂长刚才只是把手机丟向一边,並未掛断电话。电话一直呈现著通话状態。
电话那端的虞美人,把张厂长和黑脸护工俩人的对话与互动,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虞美人的醋意瞬间上升。
她猛然惊醒:这世上,还真有那蒙眼女人,连一双腿全都瘸了的男人也要!
这世上,还真有那甘愿付出的女人,连瘫倒在床的男人都愿侍侯!
这世上,还真有那不求回报的女人,无怨无悔地陪在一个终日瘫坐在床的男人身边!
虞美人又气又急、又羞又恼,拿著电话不知是放下还是继续大骂张厂长那个负心汉?
可事已至此,她大骂现在还算是她丈夫的张厂长,有用么?
谁让她当初不想清楚就甩手而去?
谁让她往日里看不到自个丈夫的好?
谁让她之前不反省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为病体,折腾不了多久?
这下可好,自己好端端地把自己这位有钱的丈夫推给了別的女人。
这下后悔都迟了,那个女人,竟然每天都陪伴在自己丈夫身边?
自己要赶走她都没有理由。
这下完蛋了,自己要真是与张厂长离了婚,那自己所患的子宫癌,又该拿什么去治疗?
那自己不是只有白白地等死吗?
啊?不。
自己肯定要作最后的努力。
就算不能爭取到与张厂长继续生活在一起,也得让张厂长为自己的病体负一点责任。
因为虞美人她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为自己治病。
以往的她,虽然锦衣玉食,万事不愁。可张厂长並不会把財权交到她的手上。
此皆因为,张厂长每天都在外奔波,隨时要用钱。他也没法把財权交到妻子手上。
故而,能够被虞美人捏到手里的钱,就廖廖无几。
平时看似她买什么都有钱,穿金戴银的。
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她的银行卡上的余额並不多。
所以,这会儿的虞美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