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门房里推牌九去,这么大的雨,鬼才会来攻城!”
哐当一声。
厚重的城门被隨意地推上,甚至连门栓都没插严实。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守军,把枪往墙角一扔,一窝蜂地钻进了温暖乾燥的门房。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吆五喝六的赌钱声和划拳声。
他们根本不知道。
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突击队,儼然从怀里掏出一条鲜红的布条,神情庄重地系在左臂之上。
红袖標!
这是敌我识別的標誌!
更是革命军的图腾!
“各位同志!”
嚮导李二牛蹲在地上,借著烛光指著一张简易的地图。
“出了这个庙,往左拐三个胡同,就是县衙,也就是谢文斌的指挥部!”
“往右拐直走两百米,就是北门!”
“咱们的人已经把路都探好了,沿途的暗哨位置都在这上面!”
林征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些杀气腾腾的战士。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怀表。
晚上八点整。
“行动!”
“一组,跟我去县衙,斩首!”
“二组,去北门,开门!”
“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留活口!”
“是!”
几百道身影,如同一群幽灵,瞬间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之中。
……
汝城县衙,灯火通明。
外面风雨交加,屋內却是温暖如春,酒香四溢。
谢文斌,此刻正穿著一身绸缎睡衣,搂著新纳的小妾,手里端著一杯陈年花雕,喝得满面红光。
“团座,您少喝点……”
旁边的副官一边倒酒,一边赔笑:“听说那个什么北伐军的先锋,那个叫叶厅的,已经到了边境了,咱们是不是……”
“怕什么?!”
谢文斌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一脸的不屑和傲慢。
“叶厅?”
“一个没断奶的娃娃兵罢了!”
“还有那个什么林征,听说以前还是个书生?连枪都没摸过几年,就敢带兵打仗?”
“简直是笑话!”
谢文斌站起身,借著酒劲,开始大放厥词:“老子打仗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襠裤呢!”
“老子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
“这汝城,城墙高三丈,护城河深五尺,我有两千精兵,还有吴大帅的支援!”
“固若金汤!”
“別说是他一个团了,就是来个军,老子也让他崩掉满嘴牙!”
谢文斌越说越兴奋,指著窗外那漆黑的雨夜,豪气干云地吼道:
“这一仗!”
“我要让那个什么狗屁北伐军知道!”
“湖南的门!”
“他们进不来!”
“老子就是他们的——”
轰!!!
话音未落。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窗外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震碎了花窗,无数玻璃碴子夹杂著雨水,狠狠地拍在了谢文斌那张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大嘴上。
“啊!”
谢文斌惨叫一声,手里的酒杯哐当落地,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