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小心翼翼地把右后腿往前伸了伸,脚掌微微蜷起,又痛苦地呜咽了一下,“唐荔,我这条腿受伤了,疼得厉害!快帮我看看!”
其实刚才打闹时,唐荔就察觉他的右后腿有些不自然,落地时总下意识地轻抬,此刻见他主动示伤,心头一紧,更加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你这条腿受伤了吗?”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生怕碰疼了他。
“嗯!”王玉玊使劲点头,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唐荔的胳膊。
他掉进大坑时,正是右后腿先著地,整个身躯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当时就一阵发麻,只是被被困的恐慌盖过了痛感,此刻放鬆下来,酸痛感愈发明显。
唐荔屏住呼吸,伸出手轻轻捏住王玉玊的右后腿,从大腿到脚掌,一点点仔细摸索、按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反覆检查几遍后,她终於鬆了口气,抬头衝著王玉玊笑了笑:“没事没事,骨头没断,应该是关节扭伤或者肌肉拉伤了,问题不大。”
“等咱们回到动物园,我再给你好好检查、处理,保证给你治好,让你又能蹦蹦跳跳的。”
“嗷!”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安慰,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埋首喝水,只是右后腿依旧微微蜷著,不敢用太大力。
看著他乖乖喝水的模样,唐荔脸上的笑容却悄悄褪去,眉头微蹙,小声嘀咕:“可別是骨裂啊,刚才按压时他反应虽轻,但走路的姿態太不对劲了。”
“要是真伤了骨头,耽误了治疗可就麻烦了。”
老虎,特別是王玉玊这种野生老虎,忍痛能力特別强,尤其是在野外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就算受伤了,也会儘量表现的正常。
这主要是他们的生存本能决定的,毕竟在野外,受伤就意味著虚弱,要是表现出来,很可能会被其他捕食者盯上,没法活下去。
还有他们进化出来的特殊神经系统,对疼痛的敏感度相对较低,而且老虎体內也会分泌一些类似止疼剂的物质,能帮著缓解疼痛。
但就是这些因素,往往会让他们失去最佳救助时间。
唐荔站起身,走到王玉玊的左后腿旁,伸手想检查另一条腿。
指尖刚碰到皮毛,王玉玊就下意识地把腿缩了回去,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带著几分本能的警惕。
直到他转头看清是唐荔,才瞬间放鬆下来,又主动把腿伸到她手边,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她,像是在道歉。
唐荔心头一暖,仔细检查完左后腿,確认没有受伤后,又依次检查了两条前腿,直到確定只有右后腿不適,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看著王玉玊满身泥雪、毛髮打结的模样,皱了皱眉头:“算了,这里天寒地冻的,没法给你洗澡,贸然沾水容易生病,还是等回了动物园,再给你好好洗个澡、打理吧。”
唐荔瞥了眼正低头吃肉的王玉玊,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季勇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著王玉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季叔,铁饭碗的右后腿受伤了。”
“我刚才摸了一遍,表面看骨头没断,但他走路姿態很奇怪,我怀疑可能是骨裂了!”
“你儘快派一位骨科方面的专家去动物园等著,再带上专业的检查设备和药品,我们动物园的设备太简陋,根本没法做细致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