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荔只瞥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虎舍里的东北虎们,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躁动得愈发厉害,却也从空气中散发的气味中读取到了关键信息,王玉玊的性別、年龄、健康状况、体魄强健度等诸多信息,甚至连近期是否饱腹都一目了然。
它们的虎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便得出了统一结论:打不过!绝对打不过!要么逃!要么认怂!
王玉玊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第一间虎舍外,透过铁栏缝隙,与里面的东北虎来了个直视。
那只老虎亲眼见到王玉玊比自己还粗壮一圈的体型,立马连连后退两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臥槽!这两脚兽从哪拐来这么个狠角色?也太嚇兽了!”
“垃圾。”王玉玊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
每经过一间虎舍,他都会驻足几秒,用眼神与里面的老虎对峙,直到对方服软退让、缩到角落,才慢条斯理地移步下一间。
唐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举动,心里震撼不已:“这还是那个怕打针、粘人的铁饭碗吗?简直判若两虎!”
等把一排虎舍的老虎全都“收拾”妥当,王玉玊蹲坐在虎舍对面的雪地上,朝著唐荔挥了挥爪子:“快点过来啊!过来啊!”
“这些傢伙暂时被我镇住了,不敢乱叫的!”
老虎是独居动物,领地意识极强,根本就没有“臣服”的概念,遇到更强的对手,要么打,要么跑。
此刻这些笼舍里的老虎,不过是碍於空间有限、无处可逃,才被迫安分下来。
若是王玉玊真的逼急了,它们为了生存,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会奋起反击。
对老虎而言,生存与保存体力永远是第一位,所以它们做事特別“务实”。
简单来说,就是有奶便是娘,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有利可图且有把握的事,他们才会做。
那些没把握的,他们就不会轻易出击,毕竟对他们来说,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冒生命危险。
唯有在爭夺配偶、或是生存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不顾一切地全力出击。
见王玉玊叫自己,唐荔立马走了过去,目光扫过虎舍,里面的老虎个个神情紧绷,肌肉绷得像石头,在笼舍里焦躁地踱步,却没人敢再靠近铁栏。
连往日里对她格外亲近的两只东北虎,也躲在笼舍最深处,仿佛没看见她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幕,让她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铁饭碗这么厉害!”
“幸好他以前都是在跟我玩,没动真格!”
“不过以后得要小心一点了,得对他好一点,万一逼急了咬我一口,那可就惨了!”
她看著蹲在地上、像只大號招財猫似的王玉玊,心里暗戳戳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