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房,几个大箱子还摆在地上。
黄夫人上前打开一个,刚好是那对玉雕大雁。
她拿起一只,“这是,定光元年,你世伯下聘时送的...”
又隨手打开一个箱子,黄夫人又拿起一匹束帛。
“这布料...是中州郡进贡的云锦,当年宫里赏他的,他一匹没留,全拿来下聘了。”
黄煜达鬍子抖了抖...
黄夫人转过身,无奈看著儿子,“元江啊,你是心善的孩子,娘一直很知足,即使要拿这些东西...”
“也要和娘知会一声,娘还能拦著你不成?你非不声不响就拿走。”
黄元江低著头,在母亲面前还是很老实的。
“娘,咱错了...就是想著,咱兄弟娶公主,聘礼不能寒酸,咱家库房里好东西多,少几件也没什么...”
“你他娘的!胡诌啥?!啥叫好东西多?”
黄煜达闻言,原本消散不少的火气,一下又冒了上来。
“儿子说错了?”黄夫人瞪了夫君一眼,黄煜达这才悻悻闭嘴。
黄夫人將手中东西放回箱子,盖上了箱盖,对林安平慈祥一笑。
“安平,这些东西既然拿来了,你就收著,”黄夫人止住欲开口的林安平,“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就当是我们黄家的一点心意,”
原本林安平就拒绝过黄元江,现在得知后,林安平更是开口拒绝,“伯母,这太贵重了...”
“收著吧,”黄夫人摆摆手,“东西原本就是死物,你们两个的情谊是是活的,元江说得对,这些东西在库房里放著也是放著...”
黄夫人看了夫君一眼,眼中骰著笑意。
“別看你伯父呜呜渣渣,他就是嘴硬,他要是真捨不得,元江能把东西带出府?”
黄煜达老脸一红,原本故意唱这一出,显著东西贵重,结果被夫人这一说,不由梗著脖子道,“胡说!老子当时在打盹...”
眾人不由忍著笑。
气氛缓和,林之远这才开口,“黄兄,嫂夫人,既然来了,正好有件事想麻烦嫂夫人。”
黄夫人笑著点头,“什么麻烦不麻烦,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儘管开口便是。”
“嫂夫人知道,按规矩,新房得请个全福人来铺床,”林之远拱手道,“夫人儿女双全,夫妻和睦,又是誥命在身,是最合適的人选..林某擅作主张,不知夫人可愿..”
“哎呀...”黄夫人笑的开心,“这可是喜事...岂有不愿意之理...”
黄煜达这会也是捋著鬍子笑了起来。
“对对对!就让她去!老娘们手巧,保准铺得妥妥帖帖!”
黄夫人“凶狠”瞪了黄煜达一眼。
这方才的闹剧,也算是就此揭过去了。
黄夫人当即挽起袖子,仔细看了下房间布置。
“布置得不错,就是缺些小物件,府上可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林贵这边立刻应声离开。
不一会,耗子和菜鸡到了这里,抱著几个小布袋。
眾人围在旁边,看黄夫人铺床。
她先铺了一层新褥子,边铺边念,“一铺金,二铺银,三铺百年好合...”
然后放上绣著龙凤呈祥的锦被,“龙凤被,鸳鸯枕,夫妻恩爱到白头...”
接著,她从布袋里抓出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撒在被褥下,“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福满门庭...”
最后,她拍了拍床铺,“好了!”
只见新床铺得整整齐齐,红彤彤的,喜庆的嘞!
黄夫人又对林安平道,“安平,按规矩,铺完床后,得找个童男童女来滚床,討个彩头,只好新房就要关上,等著成亲那日再打开...”
“咱闺女!”黄元江急著开口,“让咱家大翠来滚床!”
“胡闹,”黄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她还不会走路,滚的哪门子床...”
黄夫人接著开口,“这事你们甭操心了,回头我来安排...”
心里同时感慨,一个府上没个主事的女人真不行。
“有劳嫂夫人了。”
林之远拱手,林安平也躬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