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警察不是也能赚赏金么?”
“那些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都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景佐摇头:“不知道。”
“意思就是这帮人以前並没有在本地犯过罪,所以本州也没有发布他们的悬赏令。镇上那些警察既没有能力抓人,也不知道其他州发布的悬赏令上都有哪些人。”
“原来如此。”景佐懂了;这不就是散装美利坚的传统特色么?即便一百年之后,联邦与州、县的执法权划分依旧是一笔烂帐,何况乎1899年的当下。
这个年代的罪犯,不管犯下多么大的惊天大案,只要往別的州一跑,轻轻鬆鬆逍遥法外。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阿德勒先生虽然一直没醒,但呼吸平稳有力,伤口也没有化脓、发炎的跡象,让阿德勒夫人放心不少。
让人烦心的是天气,大雪时降时停,眼看著地面积雪越来越厚,翻山送阿德勒先生就医的可能性越发渺茫。
天亮后,景佐和阿德勒夫人一起把奥帮一眾匪徒的尸体拖去牧场外的荒地里;这种天气下地面冻得硬邦邦地,根本无法掩埋,只能刨了个雪坑丟进去,再把周围的积雪扫过来堆上去。地面的血跡和脑浆也要处理,主要是怕血腥味引来猛兽;虽然人手里有枪,可马厩里的牲畜却容易受惊。
时间又过了一天一夜,景佐来到牧场的第三天傍晚,天上依旧乌云密布:阿德勒夫人坚持在牧场周围巡视,防止饿昏了头的狼、熊等猛兽突然闯进来。就在天色即將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骑著马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在门前下马后甚至等不及將马赶回马厩,直接朝屁股上抽了一记赶到远处,而后急忙推门进屋。
“他们又回来了?”
“谁,奥德里斯科帮的傢伙?”景佐问。
“就是他们。”阿德勒夫人关上大门,插牢了门栓,站在窗户前向外张望,“我没细数,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蜘蛛峡谷那边过来,至少有二十个,或者三十个也不一定。上帝保佑,我是在山坡上远远看到他们的,没有一头撞到他们面前。”
“从峡谷过来?这种天气他们怎么能翻山?”阿德勒先生挣扎著下了床;为避免拉扯伤口,他的右臂被简易吊带固定在胸前,而且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虚弱。
“骑马的人行动总比伤员更方便些。”景佐嘴里说笑,手上却没停下,已经在整理武器弹药,“看来上次把他们打得太狠,今天是报仇来了。”
“我们不能留在这儿,在他们来之前赶紧走。”阿德勒先生说。
景佐摇头:“那可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就等於没了半条命;要是还在暴风雪里快马加鞭地逃命,那剩下半条命也很快会没。
,,“那也比留在这儿等死强!”
“稍安勿躁,阿德勒先生,我能打死六个,就能打死三十个。”相比於阿德勒先生急得想跳脚,景佐依旧不紧不慢;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盒盒包好的子弹,放在手里仔细挑了挑,最后决定不要表现得太过暴力,只拆开了普通弹头的盒子,而將装有爆裂弹的盒子收了起来。
那些爆裂弹连高度义体化改造过的脑袋都能炸成稀碎,拿来对付一群十九世纪的马贼,未免过於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