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

这里与外界那还在冒著黑烟的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落地窗在之前的战斗中震碎了几块，但这丝毫不影响宴会。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嘶鸣。

叮。

托尼斯塔克轻轻晃动著手中的水晶高脚杯，那猩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弧线。

他已经脱去了那身战斗服，换上了一套骚包至极的紫红色丝绒西装，胸口的方巾折得一丝不苟。

“尝尝这个，罗曼尼康帝，1945年。”

托尼挑著眉毛，对著正埋头苦吃的一眾復仇者说道，

“虽然我想多留一段时间，但……”

“但今天大家都没死，那就值得庆祝。”

在他身后，长达二十米的自助餐檯上，堆满了令人咋舌的珍饈。

空运来的神户牛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堆成了红色的小山。

顶级的阿尔马鱼子酱不是按克卖，而是直接整罐整罐地敞开。

还有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深海刺身，散发著金钱特有的鲜甜气息。

之前的土耳其烤肉？

那玩意儿现在连进垃圾桶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呜……”

达西嘴里塞满了帝王蟹腿肉，幸福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才叫生活！这才叫拯救世界的待遇！之前的卷饼简直是在餵猪！”

简福斯特优雅地切著牛排，虽然没说话，但那进食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相比於这边的推杯换盏，大厅的另一侧却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数十名神盾局的精锐特工，正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他们穿著还带著尘土的制服，眼神虽然渴望地飘向餐桌上的美食，但身体却诚实地……

围住了那台闪烁著七彩霓虹灯的机器。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李昂拍了拍机器的外壳，发出邦邦的脆响，脸上掛著那让人看了就想捂紧钱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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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大促销，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全息投影招牌在扭蛋机上方亮起，上面那几个大字红得刺眼。

【想要告別炮灰的命运吗？想要像他们一样手撕外星人吗？特惠十连抽，你值得拥有！】。

这文案俗套得像是凌晨三点的电视购物。

但在场的每一个特工，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们亲眼见证了刚才那场神战。

五十米高的光之巨人，一拳打爆战舰的绿巨人，吞噬核弹的黑洞装甲……

那是让人绝望的力量鸿沟。

而现在，跨越这道鸿沟的桥樑，就摆在他们面前，只需要一点点……诚意。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躁动。

尼克弗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那一身標誌性的黑色皮风衣破破烂烂，下摆还烧焦了一大块。

他身后跟著希尔特工，后者正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同样不好看。

“都在这儿干什么？排队领救济粮吗？”

弗瑞独眼圆睁，狠狠地瞪了这群不爭气的手下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李昂，语气不善。

“李昂，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把戏。”

弗瑞指了指窗外的废墟，

“你知道修好空天母舰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安理会那个老太婆刚才在电话里让我赔偿多少城市建设费吗？”

“神盾局的经费已经赤字了！赤字！连列印纸都要双面用！”

弗瑞咆哮著，试图用这种方式压制住空气中瀰漫的氪金欲望，

“没有任何公费报销！谁敢碰这台机器，就要自己负责！”

大厅里一片寂静无声。

特工们低下了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局长。

“嘖嘖嘖。”

李昂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靠在扭蛋机旁，从兜里掏出一瓶快乐水，呲的一声拉开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