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群老顽固！”

余东把诺基亚最新的財报，摔在会议桌上。

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溅了李建设一裤腿。

2009年的春天。

深圳湾的海风带著湿气，吹得研发中心的窗户，嗡嗡作响。

疯博士张磊顶著鸡窝头。

从基带实验室衝出来，手里挥舞著诺基亚ceo康培凯的採访视频。

“东哥！快看！”

“这老小子说我们触控是噱头！”

屏幕上，康培凯穿著定製西装。

坐在赫尔辛基总部的橡木办公桌后，对著cnbc的镜头冷笑。

“虚擬键盘永远比不上实体按键的效率。”

“诺基亚专注於用户真正需要的功能，而不是花哨的玩具。”

他指尖在e71的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故意把镜头懟得很近。

“玩具？”

余东突然笑出声，抓起桌上的盘古手机，在手里掂量著。

鈦合金边框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强子！把我们的用户行为报告调出来！”

王强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过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看得人眼晕。

“东哥！你看这个！”

他指著一条飆升的红色曲线。

“用户日均触控次数127次！”

“比诺基亚键盘机的按键频率高3倍！”

“还有这个！”

王强又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虚擬键盘输入速度，经过一周適应期后，比实体键盘快17%！”

“17%？”

余东突然把手机砸在桌上，钢化玻璃桌面震得嗡嗡响。

“康培凯那老东西是瞎了还是聋了？”

“东哥，诺基亚刚发布了n97 mini。”

李建设举著最新的谍照，声音发颤。

“他们把屏幕缩小到3.2英寸，还他妈保留了滑盖键盘！”

“我操！”

王强气得直跺脚。

“这是跟钱过不去啊！”

“不，他们是跟时代过不去。”

余东突然点燃一支烟，烟雾繚绕中，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卖了4亿部1110的诺基亚。”

“却不知道，智慧型手机的时代，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

华为的徐工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急促。

“余总！诺基亚在欧洲搞小动作！”

“他们跟运营商说，触控手机的返修率会比键盘机高50%！”

“还说华星的dx200基带，用了他们的专利！”

“专利？”

余东冷笑一声。

“让法务部把诺基亚的专利地图甩给他们！”

“看看是谁的专利多！”

“东哥！要不我们也发个声明？”

王强急道。

“不能让他们这么抹黑我们！”

“发？发个屁！”

余东突然站起。

“最好的声明，就是销量！”

“让他们看看，市场到底认不认可触控！”

当天下午。

余东带著王强和张磊，直接杀到了中国移动总部。

“李总！”

余东把盘古手机拍在办公桌上。

“我们要加单！”

“加单？”

中国移动的李总愣了一下。

“你们现在的產能跟得上吗？”

“跟得上！”

余东斩钉截铁。

“只要你们敢订，我们就敢產！”

“目標——一百万部！”

“一百万？”

李总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是要把诺基亚赶尽杀绝啊！”

“不是赶尽杀绝。”

余东突然笑了。

“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

消息传到赫尔辛基，诺基亚董事会炸开了锅。

康培凯把n97 mini的原型机摔在地上，塑料外壳裂成了三瓣。

“这群黄皮猴子！他们懂什么叫手机吗？”

“给我降价！把n97 mini的价格降到299欧元！”

“我要让华星的触控手机，在欧洲卖不出去一台！”

“ceo先生，恐怕不行。”

市场总监颤声道。

“华星的盘古手机，在亚马逊欧洲的评分是4.8星。”

“而我们的n97 mini，只有3.2星。”

“用户评论说……说我们的键盘像砖头。”

“砖头？”

康培凯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把评论区刪了！”

“把所有说我们不好的评论，全他妈刪了！”

深圳湾的夜色渐浓，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余东站在露台上。

看著楼下加班的员工们，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