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用火烧了你的…不…烧了血色恐惧的肉团而已,发生什么了?”
尤妮斯低下头,像是在回忆这一切,片刻后嘆了一口气,喃喃道:“可能是那只血色恐惧想要让我成为它的使徒吧,嗯,那真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使徒?”
“嗯。”
尤妮斯那翠绿色的眸光忽然瞥向了维克,片刻后,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维克,说实话,我当时差点就成了那只血色恐惧的使徒了,是…你的火焰救了我。”
维克一愣。
他同样笑了笑。
看来他的火焰还是有了些许的作用。
但忽然,维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隨后嘆了一口气,他觉得有必要跟尤妮斯说些心里话。
虽然尤妮斯反省过了,但她的行为实在过於独断,甚至並没有將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这显然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
维克明白,只愿意依赖自己的人,反而是越不可能完成目的的。
维克道:“尤妮斯我觉得你不能著急,关於你的诅咒,还有你的翅膀这件事。”
尤妮斯一愣,抬起头,见到维克那阴沉的脸色后,翠绿色的双瞳微微一缩。
还有,
维克的语气有些让人害怕。
维克双臂交叉於胸前,缓缓道:“尤妮斯你要知道,这个该死的狗屎世界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认为对的东西可能一直以来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就像你一直认为月华教正確一样,尤妮斯你要明白,我们是一个小队,我们要一起商量。”
尤妮斯愧疚地低下了头,她紧攥著拳头,呼出一口气。
片刻后,她咬著唇,说道:
“抱歉,维克,以后…以后我不会了,我发誓。”
维克低下头。
望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於心不忍。
尤妮斯劫后余生,说实话已经很痛苦了,而翅膀的诅咒显然在陷入了极端环境之后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著尤妮斯的每一次选择。
这显然是不可控的。
维克呼出一口气,儘量柔声道:“尤妮斯,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没有去跟我们商量,在你意识到错误时,很有可能已经晚了,就像现在这样。”
“但就算是这种狗屎世界把你我弄得有多疲惫不堪,有多绝望,我们还是会陪著你走下去的,至少我和索林会如此。”
“我们只能一步步试错,谨慎地走下去,认识更多的人,汲取更多的经验,但又不能轻易相信,要时刻保持一颗谨慎试探的心,我希望尤妮斯你也可以依赖我们。”
维克双臂交叉於胸前,呼出一口气,道:“现在知道了除了恐惧,人类也有可能是敌人,但我保证,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尤妮斯翠绿色的双瞳微微一缩,片刻后,那娇美清秀的脸庞微微颤抖,心里一动,流下了泪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安慰反而让她的泪止不住。
她急忙转过身,抬头,用兜袍的手臂將眼泪擦了擦。
片刻后,尤妮斯才道:
“维克,我倒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呢!”
她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
维克笑了笑。
但就在这时。
维克兜袍中的法师手册再次开始了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