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这事透著古怪,尤德。”
忽然,隨著话题的深入,旁边的马匹正不安地在原地打转。
莉亚一愣,勒住躁动的马,掌心温柔地摩挲著马的鬃毛,安抚著柔声道:“诺克兰德和渡鸦城的恐惧之主,每二十年血月来临之时,都会疯狂进攻人类群落,离下次血月来临还剩下十二年的时间,但唯独月华城的这只恐惧之主,却从来没有过任何动向。”
尤德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道:“谁知道呢?难道那些该死的月华教真能安抚住恐惧之主?反正我是不信,但...”
他顿了顿,望著远方月华城的轮廓,眯起了双眼,道:“月华城確实和平了几十年。”
莉亚点点头,附和道:“嗯,这正是我急著回来的原因,根据我最近的研究,或许月华城的恐惧之主,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可怕。”
“什么意思?”
尤德皱紧眉头,追问道:“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恐惧之主它可能还只是个“婴儿”。”
莉亚低声道:“你要知道,人类歷史上从没有哪个教会能和恐惧签订契约,但月华教做到了这一切,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况且,他们总以“神明授意”为由,不肯公开与恐惧之主接触的方式,你要知道,连我们都无法调查出恐惧的下落。”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荒原上的乱石,紧攥著拳头,不安地道:“倘若契约是真的,那月华教確实是守护和平的功臣,但如果...”
“如果他们是以“安抚”为藉口,实则在餵养恐惧之主长大呢?”
莉亚呼出了一口气。
尤德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不可能,那样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我觉得没有那么复杂,月华教就是一群疯子。”
莉亚低下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最好也不过。”
忽然,她瞥见维克正啃著青苹果,嘴角沾著些许果肉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她从兜袍里摸出一把银质小刀,朝著维克伸出手,柔声道:“来,递给我一个,我帮你削,纯净火焰的施法者,总不能吃带皮的苹果吧?”
维克一愣。
“我倒是无所谓。”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个青苹果,扬手拋了过去,道:“接著。”
青苹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莉亚仰头去接时,天边恰好有片云朵飘过,阳光猛地晃了一下她的双眼。
她慌忙伸手去抓,苹果却撞在指缝间紧夹的小刀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她中指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了出来,滴落在雪白的斗篷上,像在雪白的高原上绽开的一朵刺目的红玫瑰。
莉亚惊愕地望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握著小刀的手微微发颤。
“天啊...真是不好意思。”
她回过神来,忙用右手按住伤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尤德皱眉看著她的伤口,没说话。
维克则从行囊里翻出一小包止血粉,拿出了白白的粉末洒在了莉亚的手指上0
这场关於恐惧之主的谈话,暂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