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眠坐直身子,“你说。”
“就是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发现章先生屋里有动静,但没开灯,我就在窗户边望了一下。”
“他好像在伤害自己。”
而且早上吃饭的时候,护工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浅淡的血腥味。
问他,他说是之前摔倒的伤口崩开了。
可是护工总觉得不对劲。
他已经过来照顾章从简五天了,初见的时候以为是个温柔的可怜人,相处下来也的確是个温柔的人。
可是每到晚上,章从简的屋子里总会发出一些动静,他似乎很晚才会睡觉。
而且他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
护工实在害怕別眠怪罪到他头上,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了。
一般这种长年残疾,又是因为意外残废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心理疾病的。
护工这么些年也见过不少了,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自残吗?”
別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她想到上次章从简左手腕上被她不小心瞥到的红痕,还有他死活不愿意让她看到的身体。
或许那身温柔的白衣之下,藏著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
“呵。”別眠突然扯嘴笑了一下,章从简真的不后悔吗?
当年他把別眠从厌世的病態心理阴影下带了出来,自己却又陷了进去。
“你要去看他?他自杀了?”盛凛蹲在旁边,听到一些声音。
他在心里恶毒的想,怎么不乾脆直接死了。
“嗯,我晚上会回来的。”別眠垂著眸,表情非常寡淡,周身的气质都变了。
盛凛站在原地,没敢跟上去,更没有胆子拦她。
陇海小院。
“你在给眠眠打电话吗?”
护工刚掛掉电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询问声,他惊讶回头,章从简正坐在轮椅上,笑著看他。
“你跟她说什么了?她说什么时候过来看我了吗?”章从简接著问道。
他笑得很温柔,院子里大片的阳光更是为他增添了一层柔光,但护工后背却有些发凉。
他訕笑一声道:“就是说了一些你的近况,別眠小姐没有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过来看你。”
其实別眠的反应非常冷淡。
护工不知道她是早就知道,还是压根不关心章从简。
而且他现在也没搞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不是情侣,不像兄妹,也不像是好朋友的关係。
“没有吗?”章从简失望地垂下眼眸。
他高估自己了。
这才五天,他已经非常想念別眠了。
他想见她。
他不想让她和別的男人谈恋爱,以后甚至还要结婚。
可是章从简没有能力阻止,他也没有资格。
所以他早早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死去的时间。
她结婚,他去死。
那个让他痴痴等待的人早已不需要他了。
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