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是一个笑话吧。
章从简低下头,有些苍白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条信息传进別眠的手机里。
章从简:【眠眠,我还是你男朋友吗?】
別眠没有回,章从简就坐在原地等著她,可是等到太阳落山,教学楼要关门了,她也没有回信息。
天黑了,章从简僵著身子往外走,脚步深一脚浅一脚,从背影都能看出来狼狈。
他想到前几天有个骨科医生联繫他,说是无意中看到他的病歷单,发现他的腿还有救治的可能,问他治不治。
三年前,章从简选择了不治。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要怎么选了。
回到原本的出租房,章从简已经没了可以进去的钥匙,他沉默地在上面敲了两下。
“眠眠,是我。”他哑声说道。
可是里面依旧没人应,章从简就靠在门上等著,等了有一个小时,他听到电梯响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別眠和另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男人手臂上掛满了袋子。
魏一悯把盛凛灌醉之后,就马不停蹄跑过来找別眠献殷勤了。
这些全是她多看一眼,他就立马下单买回来的东西,又屁顛屁顛地帮她送上楼。
看到等在门口的前男友,魏一悯也不生气,只是悄悄挑了下眉,“呦,等好久了吧?”
章从简脸色有些苍白,他神色脆弱地看著別眠,“眠眠,我有事跟你说。”
“进来吧。”
別眠把门打开,让两个男人都进来了。
魏一悯进来之后看了两眼,直接说道:“这地方太小了吧,我有个公寓一直空著没人住,你搬过去吧。”
章从简捏紧手指,他低著头,“我们去臥室说吧。”
別眠看他一眼,带他去了臥室。
刚关上臥室的门,章从简就立马抱住她,带著热意的眼泪流在他的脖颈,“眠眠,是我没用,你跟我分手是应该的。”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让我一直跟著你,不做男朋友也没关係。”他哭著说。
“你別装,少哭两声,省省力气吧。”別眠说。
章从简身体一颤,“我没装,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別眠没跟他许诺,直接问道。
“我的腿……”章从简迟疑了一下,说,“好像还能治。”
“你不是不想治吗?”別眠冷声问道。
章从简心里一紧,他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只剩下最后一个手术却放弃了。
大概是因为別眠越长大越耀眼,她耀眼得能够让所有人都喜欢上她,章从简这个原本的青梅竹马都慢慢被挤到一旁了。
以后他们还要去大城市,那里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人喜欢她。
章从简害怕了。
他想別眠永远喜欢他,只喜欢他。
所以他以为留下一条跛腿,別眠会更怜惜他,喜欢他。
或许还愿意为了他拒绝其他优秀的男人。
可明明无论是盛凛和魏一悯,他们都不够优秀,他们只是有钱罢了。
钱,真是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