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从简安静了一秒,突然轻声叫道:“眠眠……”
盛凛心里一紧,他还以为是別眠正好醒过来听到了他这句狠话,他连忙解释道:“別眠,我跟他开玩笑的。”
“她没醒。”那边又安静几秒,接著传来章从简带笑的声音。
“……”包厢在一瞬间变得死寂,沈景西在两人暴怒之前,及时把电话掛了。
“……我要弄死他。”他们不约而同说道。
沈景西微微蹙眉,“別衝动,这不是小事。”
魏一悯和盛凛互相看了一眼,举起酒杯一口乾了,两人喝得烂醉,沈景西脸上表情无奈。
今天不是他的接风宴吗?但同时心里也对別眠產生了一丝好奇。
医院。
章从简笑著看向手里被掛断的电话,他刚弯了弯唇,就察觉到旁边投来的目光。
他心里一惊,偏过头,別眠已经醒了,此刻正静静看著他。
“眠眠,我帮你接了一个电话。”章从简主动说道。
別眠没说话,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章从简看她重新睡回去,心里那口气才算是彻底鬆了。
隔天,章从简从睡梦中醒来,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他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就要下床。
右脚刚落地就疼得轻哼一声,他扬声叫道:“眠眠。”
“你在找死吗?回去坐好。”斥责声音从外面传来,別眠拎著在外面买的早餐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章从简重新坐回床上,朝她笑了一下。
“等你吃过饭就走。”別眠展开床上桌,把早饭放到桌上。
章从简闻言都不想吃饭了,但吃得再慢,他还是吃完了。
他坐在病床上,眼睁睁看著別眠往外走,纤细的身影头也不回,像是永远不会回来一样。
“眠眠。”章从简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
別眠动作一顿,回过头说:“走了。”
“好。”章从简下意识说了一声好,看著她走远了。
別眠乘坐电梯来到楼下,又碰到了上次那个医生,这一次他没戴口罩,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年轻俊朗。
沈景西看到別眠也是一怔,他主动问道:“需要帮忙吗?”
“需要。”別眠抬起细长的手指,刚才不小心碰到墙面磨掉了一点皮,“我受伤了。”
“你跟我来。”沈景西又是一怔,但还是带著別眠去了一个独立办公室。
他刚回国,目前是准备在这家医院实习,这两天只是过来看一看,学习一下。
却没想到来医院的第一天,就让他碰到一个情不自禁想要主动靠近的女孩。
而且並不是他一个人在主动。
虽然別眠手指上的伤口根本不用管,但沈景西还是找出一个创口贴,认认真真帮她粘好。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別眠就托腮看著他,这让沈景西有些紧张,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耳边响起女孩的轻笑,沈景西的耳尖都红了。
別眠托腮看著他,她在想,他的温和表面是不是也是骗人的?就像是章从简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別眠完全是章从简的温柔表皮给吸引了。
可隨著深入了解,他根本不是真正的温柔,他比她还能装,还妄想用他的伤痛骗取她一辈子的同情和怜惜。
別眠开始有点討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