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赫敏捂住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就是硬抗索命咒的代价!如果不是星辰石……她不敢想像后果。
“赫敏!魔法石!”哈利的声音带著急切响起。他挣扎著爬起来,目光落在了厄里斯魔镜的底座上。隨著伏地魔的离开,镜面再次被浓雾笼罩,但镜子的底座处,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一块血红色的、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石头!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跳动的心臟。
魔法石!伏地魔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却留在了这里!
哈利衝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块温热的石头。触手的瞬间,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生命力顺著掌心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我们得赶紧离开!去找庞弗雷夫人!”哈利拿著魔法石跑回来,看到林恩可怕的伤势,脸色也变得煞白。
“对!快!”罗恩也踉蹌著过来帮忙。
就在三人准备合力抬起林恩时,石室入口处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威严而带著震惊的声音响起。
邓布利多校长出现在门口!他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此刻充满了凝重和难以置信。他身后跟著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斯內普教授阴沉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石室、倒毙的奇洛、昏迷的林恩,最后定格在哈利手中的魔法石上,眼神复杂难辨。
“教授!”哈利如同看到了救星,声音带著哭腔,“是奇洛!他后脑勺上附著伏地魔!他想偷魔法石!林恩……林恩为了救我们……”他哽咽著说不下去。
邓布利多快步走到林恩身边蹲下,苍老但有力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又仔细查看他胸口的焦黑伤痕。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特別是在看到那焦黑伤痕下闪烁的微弱星芒时。
“星辰本源反噬……”邓布利多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强行激发对抗死咒……伤及根本了……”他立刻从袍袖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瓶,里面荡漾著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的液体——福克斯的眼泪!
“扶住他。”邓布利多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赫敏立刻用力扶稳林恩的肩膀。
邓布利多小心地拔开瓶塞,將几滴金灿灿的凤凰眼泪滴在林恩胸口那片恐怖的焦黑伤痕上。
滋——!
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冰雪,焦黑的伤口接触到凤凰眼泪的瞬间,冒起一阵带著星点的银灰色烟雾!伤口处那顽固的、带著死咒气息的黑暗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如同毒蛇嘶鸣般的滋滋声,开始被中和、驱散!同时,伤痕下那微弱的星芒仿佛得到了滋养,光芒稍稍稳定了一丝。
林恩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在凤凰眼泪滴落后,终於变得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急促,但不再是隨时会断掉的状態。
赫敏紧紧盯著林恩的脸庞,看到他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开一点,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月白石传来一阵微弱的、带著抚慰的温热。
“立刻送林恩先生去医疗翼!”邓布利多果断下令,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西弗勒斯,麻烦你护送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也去检查一下。米勒娃,请立刻封锁这里,並通知魔法部。”
斯內普沉默地点点头,上前搀扶起哈利和罗恩。麦格教授脸色凝重地开始布置防护魔法。
赫敏没有动,她依旧紧紧扶著林恩,目光片刻不离他苍白的脸。邓布利多看向她,湛蓝的眼眸里带著深沉的安抚:“格兰杰小姐,你也需要休息。林恩先生需要最精心的治疗,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他。”
赫敏这才如梦初醒,看著校医和担架匆匆赶来,小心地將林恩抬上去。她失魂落魄地跟在担架旁,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握著林恩冰冷的手指,仿佛那是连接她世界的唯一纽带。
穿过幽暗的通道,离开那充满死亡气息的地下石室,回到城堡明亮温暖的走廊,赫敏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的心,隨著担架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只有指尖传来的、他极其微弱的脉搏跳动,和月白石持续的温热,支撑著她没有倒下。
医疗翼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庞弗雷夫人如同最干练的將军,指挥著护士们將林恩安置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立刻开始忙碌地检查、施咒、调配药剂。
赫敏被拦在了白色的帷幔之外。她只能透过缝隙,看到庞弗雷夫人严肃的脸和魔杖尖端闪烁的治疗光芒。每一次光芒亮起,她的心就跟著揪紧一次。
哈利和罗恩被安排在旁边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简单检查后確认他们只是受了些撞击和惊嚇,没有大碍,喝下镇定安神的药水后很快沉沉睡去。
只有赫敏,固执地站在林恩的病床帷幔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校袍上沾染著林恩的血跡,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刺目而冰冷。她的脸颊上泪痕未乾,褐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恐惧,紧紧盯著帷幔內模糊的身影。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庞弗雷夫人终於掀开帷幔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但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格兰杰小姐,”庞弗雷夫人的声音难得的温和,“林恩先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句话如同天籟,瞬间击溃了赫敏强撑的意志。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床柱。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哭腔。
“是的。”庞弗雷夫人肯定地点点头,“校长带来的凤凰眼泪起了关键作用,驱散了大部分索命咒残留的黑暗侵蚀。他胸口的创伤非常严重,星辰本源损耗巨大,但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她顿了顿,看著赫敏瞬间又紧张起来的小脸,“他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魔力温补才能恢復,而且极有可能……会留下魔力受损的后遗症。他透支得太厉害了。”
魔力受损……赫敏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对於一个天赋卓绝的巫师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比起失去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他还活著……
“我能……看看他吗?”赫敏的声音带著卑微的祈求。
庞弗雷夫人看著女孩红肿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嘆了口气,侧身让开:“可以,但不要吵醒他。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深度睡眠来恢復。”
赫敏几乎是扑到林恩床边的。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胸口的伤处被厚厚的、浸透著药膏的纱布覆盖著,隱约还能看到边缘的焦黑痕跡。他呼吸微弱而均匀,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赫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极其轻柔地触碰他放在被子外的手。那手依旧冰凉。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指,试图將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低低地哽咽著,声音破碎不堪,“你一定要好起来……林恩……求你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守在床边,握著他的手,仿佛要將他从沉眠的深渊中拉回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在床前投下依偎的影子。月白石在她胸前散发著微弱而恆定的暖意,如同黑暗中不灭的微光,执著地连接著两颗紧密相依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