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黑虎帮的纠缠，李凡没有直接返回灵植峰。他知道，仅靠“內门师兄”这块虚张声势的虎皮，撑不了太久。他必须儘快找到提升自身实力或建立可靠同盟的方法。
他转向了坊市中售卖法器和材料的区域。这里不如主街繁华，摊位也更显杂乱。空气中瀰漫著金属灼烧、灵木切削和矿石特有的味道。摊主们大多神情专注地打磨著手中的物件，或是与顾客低声討论著材料的特性。
李凡放慢脚步，目光从一个摊位扫过另一个摊位。他看的不是那些寒光闪闪、標价昂贵的成品飞剑或护甲，而是那些边角料、未完成的半成品，以及摊主本身。
他的灵石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购买成品法器不现实，他需要的是“投资潜力股”——或许是一个有才华但不得志的炼器师，或许是一种未被重视的低成本材料应用。
在一个颇为冷清的角落，他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很小，只在地上铺了块沾满油污的厚布。上面散乱地放著几件器物：一把刃口捲曲的柴刀，几个形状不规则的铁疙瘩，还有几件看起来像是护腕、腰带之类的皮具，但做工粗糙，毫无灵光可言，更像是凡间铁匠的失败作品。
摊主是个看起来比李凡年纪稍大的少年，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正抱膝坐在摊位后，低著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身上的灰色弟子袍洗得发白，还沾著些金属碎屑和油渍，修为约在练气三层。
吸引李凡注意的，並非是那些破烂，而是少年脚边放著的一小块暗银色金属。那金属表面有著天然的云纹，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流光。
“流云铁？”李凡心中微动。这是一种一阶炼器材料，质地轻盈且导灵性尚可，常用於製作低阶飞针或法袍的连接部件。虽然不算珍贵，但出现在这个全是废品的摊位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凡蹲下身，拿起那个最像护腕的皮具。入手沉重，皮质粗糙，上面镶嵌著几块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铁片，设计毫无美感可言。
“道友，这个怎么卖？”李凡晃了晃那皮护腕。
那黑壮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带著憨厚和沮丧的脸庞，瓮声瓮气地说：“那个……是失败的『巨力腕带』，注入法力也没反应。你要的话，给……给半块灵石就拿走吧。”语气中透著不自信。
李凡没有在意价格，反而仔细打量起这护腕的结构。虽然粗糙，但连接处用的是一种颇为巧妙的榫卯结构，而非简单的缝合，显示出製作者在机械结构上有些独特想法，只是似乎完全不懂如何附灵和刻画符文。
“这是你自己做的？”李凡问道。
“嗯。”少年点点头，嘆了口气，“我叫王铁锤，就想学炼器……可是没灵石买好材料，也没人愿意教我，只能自己瞎琢磨，弄出来的都是没人要的破烂。”
李凡心中一动。有想法，有动手能力，但缺乏系统和资源——这不正是他目前寻找的“潜力股”吗？
他没有直接招揽，而是拿起那块流云铁，问道：“这流云铁，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王铁锤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我想……想试著做几个『清风符环』，听说能轻微加速身法。可是……刻画符文太难了，我失败了好多次，就剩这点材料了，捨不得用。”
李凡看著王铁锤那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以及他谈到炼器时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心中有了决断。
他將那护腕放下，直视著王铁锤，语气认真地说道：“王道友，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只是路子可能没走对。”
王铁锤疑惑地看著他。
李凡继续道：“比如这腕带，为何一定要追求『巨力』这种需要复杂符文的效果？如果我们换个思路，不做法器，只做『辅助修炼器』呢？”
“辅助修炼器？”王铁锤茫然。
“对。”李凡拿起那沉重的腕带，“比如，我们把它做成可以调节重量的负重腕带。不需要符文，只用最简单的机械结构，比如增减內置金属片的数量，或者调节卡扣鬆紧，让佩戴者可以在不同重量下进行体能和身法训练。这对我们这些底层弟子来说，或许比一件时灵时不坏的低阶法器更实用。”
王铁锤愣住了，眼睛渐渐睁大。这个思路，完全顛覆了他对“炼器”的认知！不需要复杂的符文，不需要珍贵的灵材，只需要巧妙的结构设计！
“这……这能行吗？”他声音有些颤抖。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凡微微一笑，拋出了橄欖枝，“我提供想法和一部分启动资金（灵石），你负责设计和打造。若是成功了，收益我们平分。如何？”
王铁锤看著李凡，又看了看自己摊位上那一堆“破烂”，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在这坊市摆摊许久，受尽了白眼和嘲讽，还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他的“想法”，並且愿意真金白银地投资他！
“好！我干！”王铁锤猛地站起来，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红，“道友怎么称呼？”
“李凡，灵植峰弟子。”
两只手，在这一刻紧紧握在了一起。一个未来的商业巨头与一位天才炼器师的合作，在这不起眼的角落，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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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经济学小剧场】
天使投资人与技术合伙人的邂逅
李凡（天使投资人）：“发现一家极具潜力的『初创技术团队』（王铁锤）！虽然目前『產品线』（破烂）混乱，『技术路径』（盲目附灵）错误，但『核心创始人』具备扎实的『底层架构能力』（机械结构）和『工匠精神』（不怕失败）。值得进行『种子轮投资』！”
王铁锤（技术合伙人）：天吶！终於遇到了识货的『伯乐』！他提出的『產品转型』（辅助修炼器）和『市场细分』（底层弟子）策略，简直是降维打击！我必须抓住这次『战略融资』的机会！
流云铁（核心资產）：“本宝宝终於不用被拿去刻那些丑爆的失败符文了！新老板的思路是『轻资產运营』和『模式创新』，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黑虎帮（潜在风险）：（暂时未察觉此次秘密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