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说得没错,你看。”她將分布图投射到陈凡面前。
整张地图上,代表著魔兽能量反应的光点,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光点在互相碰撞,湮灭,然后又在別处亮起。
“整个沼泽的生態平衡都被打破了。”
夏小小的表情很严肃。
“这种情况,我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一般是某种更高等级的,拥有绝对统治力的生物出现,才会引发这种连锁性的恐慌和暴动。”
“凡哥,我劝您还是先回营地休整一下。”老鸦的语气充满了担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沼泽里,有什么我们惹不起的东西要出来了。”
陈凡看著那张混乱的能量图。
所有人都看到了危险。
他看到的,却是满地乱跑的宝箱。
“乱了好,乱了才方便浑水摸鱼。”陈凡收起终端。
陈凡咧嘴一笑:“我去帮它们维持一下秩序。”
老鸦还想再劝,但看到陈凡的表情,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也许,这个男人,才是这个沼泽最惹不起的。
陈凡带著夏小小,再次走进了那片翻涌的毒瘴。
这一次,他们没有明確的目標,只是朝著能量反应最混乱的区域前进。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魔兽廝杀后留下的痕跡。
一头c级泥沼魔蟒的尸体,被撕成了十几段,散落在泥水里。
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鬼面魔蛛,八条腿全被折断,腹部被开了个大洞。
更远处,还有几具雷翼鸟的尸体,羽毛凌乱地插在泥地里,像是被人从天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夏小小跟在陈凡身后,小声嘀咕:“太惨了,这简直就是黑帮火併现场。”
陈凡停下脚步,蹲在一具魔蟒的尸体旁。
他用战刀的刀尖,挑开魔蟒的血肉。
“奇怪。”
“怎么了?”夏小小凑了过来。
“这些尸体,都没有被吞食的痕跡。”陈凡站起身,“杀了它们的东西,对它们的血肉不感兴趣。”
这不符合掠食者的天性。
天光黯淡,沼泽的雾气愈发浓郁,染上血色。
周围的光线昏暗,能见度比白天更低。
“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夏小小拉了拉陈凡的衣角,“晚上在沼泽里行动太危险了。”
“不,连夜赶路。”陈凡否定了她的提议。
他有一种直觉,这场混乱不会持续太久,他必须抓紧时间。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
一阵哭声,从沼泽深处传来。
那哭声中透著悲伤与绝望。
它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也不属於任何一种已知的魔兽。
夏小小浑身一僵,脸都白了,她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掛在了他身上。
“什……什么声音?”
陈凡的身体也绷紧了。
在他脑海中,【精神壁垒】自动运转,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哭声中夹杂的污染能量,全部隔绝在外。
但那股悲伤情绪却穿透了屏障,让他胸口发闷。
他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了那个b级的鹰眼望远镜,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望远镜的镜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浓雾。
远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在那片沼泽的上空,所有的雾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个空洞。
在空洞的正中央,一艘船,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艘巨大得超乎想像的木质帆船。
船身布满了斑驳的痕跡,桅杆已经折断,残破的船帆在没有风的空中,诡异地飘荡。
船体的设计风格,和他歷史课本上看到的任何一个时代的船只都不同,充满了古老而怪诞的美感。
一艘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幽灵船,无视重力,悬浮在沼泽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