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终於让陈凡从那股极致的震撼中惊醒。

一股混杂著仇恨与杀意的火焰，重新在他的胸腔中燃起。

他看著刘叶焕，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扶我起来。”

刘叶焕下意识地伸手，將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陈凡站直身体，看向【医生】所在的地方。

“让我来。”

他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那个方向。

陆仁见状，也没多说，只是在他擦肩而过时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丫头扶著一名剑士，他们都没什么大碍。”

陈凡心中悬著的大石，少了一块。

在散落著无数仪器残骸的废墟中，他找到了那个罪恶的源头。

【医生】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那张总是掛著优雅与疯狂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

他的大脑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场景。

多年来对生命的研究像是一个笑话。

总是以为自己能无限地创造出近乎神的造物。

但今天，他看到了真正的神。

也看到了，前来索命的恶鬼。

“別……別杀我！”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可以为你服务！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是最顶尖的科学家！”

“我可以把任何能力嫁接到你身上，你也能成神！求求你了！我也想造神！只要你愿意......”

陈凡没有回应。

他只是走过去，举起了手中的天丛云剑。

手起。

刀落。

属於【医生】的头颅，滚落在地。

在终结了这个罪恶的生命后，陈凡心中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终於断了。

支撑著他的意志力，瞬间消散。

他再也站不住，身体一软，任由自己躺在地上。

双手掩面，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

刘叶焕看著陈凡，心中百感交集。

她隨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拿著手机，研究如何在线开具发票的男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在陆仁面前，她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凡人】前辈，感谢您的支援。”

"我也是s级异能者，但是......”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请问，我要怎样，才能变得更强？”

陆仁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倔强的后辈。

他把一张皱巴巴的船票塞进口袋，隨手关掉了手机上的开票软体。

他看著刘叶焕，那双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似乎读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叫我陆仁就好了，【凡人】前辈什么的，听著还挺羞耻。”

“不过，如你所说，我就是一个凡人，大道理我也不懂。”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就我所认识的s级异能者来说，特別是【镇国】......”

“他们都有著关键时刻捨弃一些东西的觉悟。”

“不认识他们的人，都可能认为他们是疯子。【千面】、【医生】、甚至是【镇国】......”

陆仁看向远方，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老赵啊？”

“误工费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