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的手顿住了。
他在原地僵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手放下来。
“不用剪刀。”
他轻声说。然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用力一扯。
崩。
细微的断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那根陪伴了原主五年的手绳,断了。
路远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攥著最后一点念想。
然后,他缓缓鬆开手,將那团脏兮兮的红绳放进口袋里。
那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在给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春举行葬礼。
“好,听你的。”路远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以后不会碍你的眼了。”
【叮!苏沐“后悔”+10,意难平值暴涨+20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路远心里那个爽啊。两千分!这波苦情戏演得值!
等著哪天出门,找个垃圾桶赶紧扔掉这个,这玩意真是晦气!
他没有再看苏沐一眼,转身推开杂物间的门,闪身进去,反锁。
门外。
苏沐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刚才绳子断裂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心臟也被扯了一下的错觉。
她原本是想让他別再纠缠,可当他真的如她所愿,毫不犹豫地扯断过去时,她並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轻鬆。
反而像是……彻底弄丟了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准备离开。视线却突然被地毯上的一点反光吸引。
那是一颗小小的木珠子。应该是刚才路远扯断手绳时,从上面崩落下来的。
苏沐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捡起了那颗珠子。
珠子很旧了,表面的红漆已经磨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质。
但在侧面,还隱约能看到两个刻上去的字母,歪歪扭扭,刀痕稚嫩。
“s&l”。
苏沐和路远。
那是大一那年冬天,路远拿著刻刀,在宿舍被窝里刻了一整晚才刻出来的。为了刻这个,他的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那天他把珠子穿进手绳里送给她时,手上还贴著创可贴,傻笑著说:“沐沐,这可是开了光的,能保佑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后来那根手绳断了,珠子不知道滚哪去了。没想到,他一直留著,还把它穿到了自己的绳子上。
苏沐紧紧攥著那颗冰凉的珠子,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痛感並不剧烈,却像是某种慢性毒药,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烫得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