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体一震,猛地抬头:“少爷,关闭所有魔力塔?这……这需要伯爵大人的权限手令,而且突然切断对外通讯,帝国方面肯定会察觉异常,万一……”
“没有万一!”埃里克粗暴地打断他,眼神狰狞:“照我说的做!权限手令我稍后给你!帝国那边……就说魔力塔核心法阵突发故障,正在紧急抢修!”
“反正只要再等三天,三天一过,就再无所顾忌……”
说罢,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任凭冰冷的雪花和寒风灌入温暖的书房。
望著外面被暴风雪笼罩,仿佛冰雪深渊般的赤霜城,埃里克的声音低得如同地狱里的呢喃:
“所以,父亲说得对……既然碍眼,那就应该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片风雪里。”
......
镇治安所外。
克洛伊和米丝莉將马拴在附近一条巷道里。
“你在外面等著。”克洛伊压低声音,指了指治安所黑洞洞的窗户:“万一有动静,接应一下。”
米丝莉沉默著没有反对。
克洛伊朝她笑笑,隨后,身影很快便如同融入风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向了治安所。
门窗全都关得实实的,但这根本难不倒他。
用魔力破坏掉门內的木栓,他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闪入,又將门轻轻掩上。
里面比外面更黑,也更冷。
借著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微光,能勉强看清这是个不大的前厅,几张粗糙的木桌胡乱摆放著,墙上掛著些绳索、镣銬之类的杂物。
右手边一扇虚掩的门里,传出响亮的鼾声,断断续续,还夹杂著含糊的梦囈。
克洛伊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那扇门,这是一间值班室,更小的空间里塞著一张硬板床,一个男人裹著脏兮兮的毯子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腮帮子,床脚丟著个空酒瓶。
没有废话,克洛伊上前,並指如刀,用力在这人颈侧一敲。
鼾声戛然而止,男人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克洛伊扯过毯子將他一裹,像扛麻袋似的甩上肩头,原路退出,值班室,穿过前厅,拉开大门,悄无声息地没入外面的风雪中。
米丝莉一直等在巷口阴影里,看到克洛伊扛著个人出来,眼神没什么波动,只是转身引路,两人很快钻进一条堆满杂物和积雪的死胡同。
克洛伊將肩上的人丟在冰冷的雪地上,扯掉裹著的毯子。
那值班人员被冷风一激,加上摔这一下,迷迷糊糊有了点反应,眼皮颤动著刚要睁开——
“哗啦!”
克洛伊一道魔法水弹打在了他头上。
“啊——!”
值班人员一个激灵,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冻得直打哆嗦。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没看清周围环境,喉咙上就传来一点冰冷刺骨的锐痛。
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正稳稳地抵在他的喉结上。
银髮少年蹲在他面前,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平静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