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抿著嘴唇,此时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李承乾擦了擦眼眶,声音哽咽道:
“父皇,儿臣在今日之前,一直对您责备儿臣,心有埋怨,儿臣不懂,为什么父皇总是责怪儿臣。”
“今天,儿臣知道了原因。”
“原来责之切的背后,是爱之深。”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震,“是李謨跟你说的?”
“是!”
李承乾重重点头,双眼含泪道:
“儿臣正是从那一刻起,才认认真真听李謨教导儿臣,儿臣就是想让父皇您知道,儿臣以后不会让父皇您失望了。”
“李謨的教导,儿臣永生难忘,儿臣把他当老师看待,所以,儿臣才一直在爭取,希望父皇能许他一个高官厚禄。”
“现在李謨不当官了,儿臣还怎么报答他!”
李承乾痛哭流涕道:“父皇,您真是害苦儿臣了!”
“也害苦了您自己啊!”
“父皇平日里,说什么爱才若渴,可是真当人才到了身边,您却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李世民听得心里憋得慌,以前都是他责备太子,头一次被太子这般责备,关键还无法反驳,打断他的话茬道:
“行了,你別说了!”
“朕不让李謨在国子监做官就是了!”
李承乾哭声道:“人都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世民没好气道:“朕不是让亭英去追了吗!”
就在这时,季亭英快步回来。
李世民望向他身后,竟没瞧见李謨,瞪大眼睛道:“李謨呢?”
季亭英连忙道:“陛下,奴婢在殿外连李謨的影子都没见著,已经换侍卫去追了。”
李世民脸色一变,“他怎么跑的这么快?”
李承乾捶胸顿足哭道:“完辣完辣,人才没了!”
高季辅知道现在上去劝阻,不合时宜,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不劝阻,回头长孙无忌醒过来,自己怕是会更难受,便硬著头皮上前说道:
“陛下,李謨不想当这个官,陛下又何必强人所难,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
“够了!”
李世民不耐烦打断他,转头瞪视著高季辅,怒气冲冲道:
“李謨这颗瓜,到底甜不甜,你心知肚明。”
“朕就不明白,你与李謨也就今天才见面,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
“就因为李謨打了长孙无忌一巴掌?如此人才,莫要说打长孙无忌一巴掌,就是打他十巴掌,一百巴掌,只要李謨愿意为朕效力,朕就让他打!”
合著打的不是你是吧……季亭英在旁边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