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少女感觉到马鞭被人拽住,秀眉一挑,转头注目而去,看到李泰正笑吟吟看著她。
“高阳,他不是已经认错了吗,还打他作甚?”
李泰鬆开马鞭问道。
高阳公主握著马鞭,指著跪倒在地的年轻太监,气冲冲道: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今天不好好惩治他,他下次肯定还犯!”
李泰转头望向那名年轻太监,问道:“你在谁身边服侍?”
年轻太监声音颤抖道:“奴婢刚入宫,內侍省那边,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奴婢。”
李泰哦了一声,挥了挥手,“你先退下。”
年轻太监如释重负,赶忙拱手道:“奴婢告退。”
看著对方离开,高阳脸上怒意未消,愈发浓烈,转头对著李泰道:
“四哥,这个蠹虫,刚入宫就如此,他要是在宫里久了,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的硕鼠!岂能放过他!”
李泰淡笑道:“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眼里揉不进沙子。”
“跟父皇真像,怪不得父皇疼爱你。”
高阳公主先是得意哼了一声,旋即说道:
“有什么话,四哥直接说,说完了,我去追那个太监,今天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李泰並没有说明来意,而是问道:“你对付他,是因为这个太监,做错了?”
高阳公主挑眉道:“那是自然,他要是没错,我会跟他一个太监过不去?”
李泰神色严肃道:“高阳,你眼里揉不进沙子,是对犯了错的下人,还是对所有人?”
高阳公主道:“当然是所有人!”
说完,他上下打量著李泰,觉得他话里有话,问道:“四哥,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李泰直接说道:“吏部尚书,长孙无忌,被人给打了。”
高阳公主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泰提起双手,比划了一个十六的手势,说道:“此人名叫李謨。”
“今年只有十六岁。”
高阳公主皱眉道:“他这么年轻就不想活了?”
李泰笑道:“李謨不仅没死,还当上了諫议大夫。”
高阳公主眼瞳一凝,“什么?!”
李泰接著说道:“这个李謨,牙尖嘴利,打了长孙无忌之后,到了父皇那里,靠著一张嘴,让父皇赦免了他的罪过。”
“现在好啦,李謨让咱们皇家顏面尽失,不仅没罪,还成了正五品上的諫议大夫。”
李泰说著,嘆了口气,“唉,我现在正准备去父皇那里,说一下这件事。”
高阳公主哼道:“你跟父皇说有什么用?”
“你应该直接去找李謨!”
李泰摇头道:“他现在可是諫议大夫。”
高阳公主柳眉倒竖道:“我管他是什么,殴打吏部尚书,是以下犯上,让朝廷损了顏面,更是该死,他不对在先,就该受罚!”
李泰劝道:“算了算了,父皇都赦免了他,你就別跟他计较,你这次眼里就揉一下沙子,也没什么。”
高阳公主怒气冲冲道:“不行!”
“我现在就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