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是为了魏公而来?魏公在中书省,公主殿下稍等片刻。”
说完,他转头望向向德开,“向令史,去叫魏公回来。”
向德开连忙应声道:“诺!”
高阳公主扬起手臂,拦住向德开,注视著李謨,说道:
“我不是来找魏公,是来找你。”
李謨再次沉吟,摇头道:
“高阳公主若是找我,那便是找错人了。”
“我初次为官,还不熟悉諫院事务。”
“若是公主殿下有求於我,就更不该找我。”
“我是諫议大夫,职责是諫君,帮不上你的忙。”
说完,李謨摊开手掌对著门外,然后拱手道
“公主殿下请回吧。”
高阳公主冷笑了一声,“说你好大的官威,真是没说错,敢给本公主下逐客令。”
李謨道:“公主殿下若是不愿意走,那就留在这。”
“我还有事,告辞。”
看著李謨朝门外走去,高阳公主再次抬起手臂,这次拦住了他,冷哼道:
“你今天,哪都別想去!”
李謨顿住脚步,直接问道:“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
高阳公主盯著他道:“魏公之所以担任諫议大夫,是因为他有才干,所谓才干,乃是他学识渊博,所以才能做到諫君。”
“本公主且问你,你有何才干?”
李謨淡淡道:“陛下那里已有定论,公主殿下若有疑问,不该来门下省諫院,而应该去陛下面前,问个究竟。”
高阳公主呵斥道:“本公主就要问你!”
我又不是卖绿豆的......李謨注视著高阳公主,感觉她像是拿起一抔绿豆,捏碎成粉,质问他明明卖的是豆粉为什么说是绿豆。
李謨说道:“若我无才,陛下也不会授我諫议大夫,这个回答,公主殿下可还满意?”
“本公主不满意!”
一副“就是豆粉就是豆粉”態度的高阳公主冷哼一声,说道:
“本公主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不给李謨拒绝的机会,高阳公主直接问道:“《论语》有这样一则,內容是『齐景公问政於孔子,孔子答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何解释?”
李謨目光深邃看著高阳公主,放了你三马,你不走,那就怪不得我了,在原地站定,开始蓄力道:“此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
高阳公主又问道:“这『臣臣』之间,怎么理解?”
李謨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回答道:“公主是臣,我也是臣,臣与臣之间,也有不同。”
高阳公主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淡淡道:“看来你是有几分理解。”
“不错,『臣臣』二字,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就如你与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一样,长孙无忌年长,在你之前,你是晚辈,在长孙无忌之后。”
“吏部尚书为正三品,在你之上,你这个諫议大夫为正五品上,官阶品级,在他之下。”
高阳公主凝视著李謨,声音冷冰冰道:
“你殴打长孙无忌,是以下犯上,就是不臣!”
“既是不臣,就该受到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