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冷声道:“太子跟朕的青雀不一样,青雀饱读诗书,有真才实学,太子有什么?”
说著,他看向李承乾,质问道:“你有什么?”
李承乾认真道:“儿臣有一颗炙热的心。”
李世民呵斥道:“你这叫有心无用!”
李承乾再次耷拉下脑袋,转头看向李謨,露出委屈巴巴之色。
李謨再上前两步,注视著近在咫尺的李世民,双手抱拳,一字一板道:
“臣请陛下废黜太子!”
“......”
话音甫落,两仪殿內一片譁然。
“李謨,你胡说什么!”
“大胆!”
“你疯啦?”
房玄龄、杜如晦,以及六部堂官,还有魏徵,纷纷起身惊声道。
李勣更是跑到李謨身边,將他往后拽了拽,隨即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几分颤抖,“陛下,犬子无知,触怒龙顏,您息怒......”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眼前一晃,回过神来时,发现已经被李謨提了起来。
“爹,你別影响我諫君!”
李謨让他站直之后,注视著神色呆滯还没回过神的李世民,沉声说道:
“陛下既然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满,殿下当的这个太子,那就是有名无实。”
“既然陛下觉得,魏王殿下更得您的心意,何不改立魏王为太子?如此对太子殿下好,对魏王殿下也好,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李世民回过神,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浓,咬牙道:“你再说一句?”
李謨丝毫不惧,朗声道:“臣是諫议大夫,不怕因言获罪!”
“就算因言获罪,臣也要说!”
李謨看著李世民说道:“臣刚才举的是前隋文帝的例子。”
“隋文帝时,太子杨勇,性宽厚,率意任情,做事直来直去,无矫饰之行。”
“但就因为他曾经把蜀人所做的鎧甲,装饰了一番,隋文帝知晓后便很不高兴,派人伺察太子过恶。”
“杨广则矫情饰诈,內諂母后,外结朝士,隋文帝不知其恶,以为其善,最终废黜太子,立杨广为储君,最后悽惨而死。”
“一言以蔽之,便是隋文帝没有一碗水端平,才有了皇子之间,明为手足,实则彼此视对方为仇寇。”
李謨质问道:“难道陛下,也要让太子和魏王,变成杨勇和杨广吗?”
不等李世民发怒,李泰先绷不住了,大吼道:“李謨!”
“你敢把本王比作亡国之君?”
李謨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
“另外,还请魏王殿下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是君,眼能用亡国之君自比?”
李泰怒骂道:“你把我比作杨广,其心可诛!”
李謨毫不客气驳斥,“魏公跟我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说完,他望向李世民,认真说道:
“陛下,臣举前隋的例子,就是想陛下知晓,兴替,得失,在陛下您的一念之间。”
李世民本来已经怒到了极致,听到这话,宛若被人从头上浇了一瓢凉水,冷静下来,越咀嚼这段话越觉得意味深长,望向魏徵,问道:
“魏爱卿,你还说过这话?”
老夫说过吗......魏徵陷入沉思,怎么没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