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英看著李承乾,说道:“回太子殿下,奴婢刚才说,此番一共赚了三万贯!”
李承乾噝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满脸欣喜看著李世民,“父皇,您听到了吗?”
李世民神色呆滯,闻言回过神,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了几下,这比李謨说的每日赚一万贯,多了三倍!
如果只是如此,他並不会这么震惊,让他震惊的是,这只是国子监一个地方。
国子监的监生们竟然如此疯狂。
要知道,那可是五个弘文馆学士著的书。
就是说,国子监的监生们,分別花了一百贯钱,买下了五十本书。
李世民有些狐疑道:“褚亮他们著作的书,在国子监这么受欢迎?”
季亭英说道:“回陛下,奴婢將消息告诉监生们以后,监生们跟疯了似的,说什么大儒的书,世间难得,有一本就能当作传家宝,然后他们就问奴婢,一次可以买几本书。”
“奴婢当时夸下海口,说每个人可以各买弘文馆五位学士十本著作。”
季亭英想到刚刚在国子监的一幕,都有种自己像是抱著木柴进了火堆的感觉,“奴婢估计,当时奴婢要是说,每个人可以各买每位弘文馆学士五十本著作,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李承乾愕然道:“那你怎么不说?”
季亭英苦笑道:“奴婢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热切。”
李世民满意说道:“监生们每人愿意各买十本就已经不错了。”
加起来可是三万贯啊!
房玄龄这时说道:“但是这样一来,那五位弘文馆学士,就要出不少钱。”
“三百名国子监学生,每个人各要十本书,就意味著那五位弘文馆学士,每个人要出三千本的钱,也就是三千贯。”
房玄龄沉声道:“陛下,您刚才也听见了,那五位弘文馆学士,每个人只愿意出五百贯。”
“这余下的二千五百贯,得朝廷补,所以算下来,赚不到三万贯,顶多赚个一万五千贯。”
李世民摆了摆手,“一万五千贯,不少了!”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利润。
而且,还不需要朝廷出成本。
这种好事,碰上了岂能放过。
他转头目光灼灼看著李謨,正准备夸他两句,忽然听到李謨的声音:
“陛下,您是想做一锤子买卖,还是想细水长流?”
李世民一怔,“怎么讲?”
李謨耐心解释道:“陛下您想想,如果每次出书,都要弘文馆学士出钱,一次两次,他们愿意为陛下分忧,为朝廷贡献一份力。”
“但时间久了,他们心里自然会不愿意,毕竟他们又出钱又出力,除了得到名声以外,没有其他的好处。”
李謨问道:“陛下难道只想让他们著这一次书吗?”
李世民毫不犹豫道:“朕当然想他们一直著书。”
李謨道:“既如此,陛下应该给予他们一些实质的好处。”
李世民好奇道:“你有什么想法?”
眾人也都纷纷好奇看著他。
李謨一脸认真道:“臣的想法是,可以给予弘文馆学士们一笔稿费,也就是润笔费。”
“这笔润笔费,要能覆盖他们著书的钱,同时,还让他们有的赚。”
“就比如说这一次著书,他们每人付出了五百贯,陛下可以奖赏他们每人一千贯。”
“他们五个人,陛下只需要出五千贯成本。”
李謨语气一顿,接著说道:“而印刷他们的著作,按照一贯钱的成本来算,国子监监生们所需的书加起来是一万五千本,即朝廷需要出的成本为一万五千贯,加上赏赐学士们的钱,共计两万贯。”
“朝廷共得钱一万贯。”
“这也是臣一开始说的,每日可赚一万贯。”
说完,他瞧了一眼李承乾,投给他一个眼神。
李承乾心领神会,这是让自己接话,故意问道:“应该是每日最少能赚一万贯吧?”
李謨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毕竟,这只是一个国子监,没算整个京城的帐。”
听到这话,甘露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