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那道声音轻飘飘的没有感情，“你欠的，又何止是陆家。”

沈凝霜指节猛地锁紧，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沉重，別过头不想去看他的目光，就连呼吸都带著哽咽的意味。

“停车！”

她拽开车门，背影绷得笔挺，步伐决绝，拿起手机快步走进人群里。

很快匯入人海，没有踪跡。

“陆总，夫人下车了，要不要去追？”

他阴沉著脸，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

他从未主动追过任何人。

她也不会例外。

*

沈凝霜紧赶慢赶，才在打卡前一分钟来到公司。

前脚才坐在办公室，后脚余光就瞟到陆老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路过设计部直接奔向总裁办公室。

擎天公司的大厅採用的是环形天幕设计，总裁办公室设置在五楼。

坐在她的位置，恰好可以透过窗户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文件纷纷洒落。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不出意外，就是他被骂了。

沈凝霜之前在车里留下的內心阴霾一扫而空，难得畅快了不少。

终於有人能管教陆时砚了。

这四年他在公司雷厉风行，对待她又冷漠得像是块融化不开的冰。

她嘴角的笑意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想起他吃瘪的模样內心就忍不住发笑。

临近午休时，被许述叫进总裁办公室。

说陆时砚想要让她和自己共进午餐。

有事要说。

“陆总说，按您喜欢的口味来挑选。”

她扫过眼前铺设的数十种菜单，冷漠得翻了个白眼。

不需要。

他嘴里的有事要说，估计就是採访稿件的事情。

“麻烦替我转告，就说我中午还有约，不方便也没时间。”

沈凝霜故意用力狠狠踩著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用力平稳，阔步挺胸地走出擎天集团。

一路辗转到医院。

她的確有约。

今天医院说母亲的神经末梢有反应，手指也有抬起的跡象，想必不出半年就会甦醒过来。

她和沈傲喜不自胜，都纷纷推掉了手里的工作。

一前一后相继走到病床前，紧紧攥住她温热的掌心。

医生记录核对著病情，嘱咐著说道，“对了，你们亲属下次再来，记得不要喷香水，对她的呼吸道会有刺激。”

沈凝霜微微愣怔，下意识地去闻身上的气味。

什么都没有。

而空气里，却瀰漫著股浓郁的香味。

“今天是还有其他人来探视了吗？”

一旁的护士点头。

还称对方是第一次见。

她拧眉不解。

母亲的朋友自己全都认识，常来探望的亲属在来之前也会提前通知自己，四年的时间里，护士站也都混了个眼熟，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突然到访探望的情况。

她依次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全都不对。

医院监控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也不允许翻阅调查。

那，还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