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灵出现。

“时砚，你等了我很久吧？”

她热烈张扬地踩著高跟鞋踏在透明的玻璃栈道上，亲昵挽著他手臂，笑容甜美。

驀地回过头，装作才看见沈凝霜的样子。

用力扯著她小臂，险些踉蹌地摔倒。

钻进后排，坐在两个人中间。

时不时地对著陆时砚撒娇。

一路来到海洋之星的剪彩现场演练。

公司的外包员工们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著，红毯边缘点缀著碎金款式的仿真玫瑰花束，一路蔓延铺设至舞台中央。

姜灵扭动著纤细的腰肢，碎钻高跟鞋步步生莲，就连声音都带著特意抬高的娇俏。

站在舞台中央，自信又得意。

沈凝霜愣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她出神。

这些回答和词汇，都是她准备好的。

原本站在上面演讲的人，应该是她。

酸意沿著心臟漫过四肢百骸，连同呼吸都跟著滚热发烫。

沈凝霜转身欲要离开，手腕驀地一疼，再次转眸望去，姜灵带著挑衅意味的笑容映入眼帘，

“霜霜，你要去哪里？要不是你，我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指尖的力度又紧了紧。

十足的挑衅。

沈凝霜比谁都要清楚她的意思，分明就是挑衅。

猛地抽出手。

“沈凝霜，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灵灵也是好心，你怎么——”

她眼眶泛红，冷漠地抬起眸子，不甘心的看向他。

凭什么他每次都要为姜灵说话。

“我想离开，有什么错？”

他微愣。

沈凝霜错身擦肩，唇线紧绷，快步回到別墅，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就连晚饭都没有出来。

等到她感觉到胃痛时，已经是半夜，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透光冰箱微弱的灯光里看清那抹笔挺的背影。

陆时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对面，安静得一言不发。

可就算是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她也能感觉到，他低气压阴沉的模样。

相视而立，再无其他。

她刻意躲开他面前，借著微弱的月光走回房间。

反锁了房门。

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她早早起床整理著套装，妆容清丽淡雅，银白色的首饰恰到好处点缀在耳边，半长发梳得乾净利落，干练有气场。

问题和答案她早就在心底演练了数百次，完全可以脱稿演讲。

从容不迫。

会场人影绰约，沪海有名的企业全部聚集於此，彼此攥著烫金的名片拉拢介绍，鞋跟敲击著理石地面，碰撞出一片乱鬨鬨的声响。

沈凝霜低调地沿著红毯一路向著舞台中央挤去，勉强站在剪彩礼仪台的右侧后方，瞟著眼前摆弄摄像机的记者和电视台。

所有人都在等著擎天集团的代表出场。

享尽荣耀。

她內心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狠狠掐著指尖，迫使自己变得清醒起来。

视线落在陆时砚和不远处的姜灵身上。

两人有说有笑，陆时砚微微偏过头，俯身迁就她的身高，距离无比亲近。

直到省级领导落座，才终於老实安静下来。

追光灯下，主持人掛著得体的笑意，声音清脆悦耳。

“各位，沪海省级地標，海洋之星剪彩仪式，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