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的注意力也没放在土司空身上,视线早已被云霽吸引了。
云霽看起来嚇坏了。
她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睁得很圆,瞳孔都放大了好几倍,此时正浑身颤抖,惊恐地看著他们,却呆到连逃跑都不知道。
但这种恐惧的表情却很好的取悦了大长脸,他居高临下的过来,伸手就要抓云霽的脸。
这一下云霽害怕的躲开了。
大长脸脸色一变,倾身上前,紧紧靠著栏杆將手伸进去,一把抓住云霽的头髮,“你竟然敢躲!”
这一下云霽就没能躲开。
她疼得呜咽一声,抓著栏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嘴里惊恐的喃喃自语道:“不要杀小霽,求你,求求你了,小霽很乖的,小霽没有做坏事,不要杀小霽。”
“看著像是疯了?”大长脸一脸狐疑。
土司空表情古怪的走过来,看著云霽像小孩子一样抽抽噎噎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呢,云霽已经呜咽著一把扯住了他的裤腿:“小霽没有疯,小霽不是傻子,不要抓小霽的头髮,好疼、好疼——”
土司空变了脸色,用力扯开云霽的手,呵斥道:“滚滚滚!”
然后乾巴巴的笑著回头:“孙哥別在意,她被送来没几天就成这样了,疯疯傻傻的,这里没光源,那几个罪大恶极的傢伙也不可能搭理她,她一个凡人,疯了正常。”
说著站起身,朝著瘦高个快步走去:“孙哥他不想吃东西,那我和哥哥喝酒啊,我给哥哥先倒一杯!”
大长脸还攥著云霽的头髮,看她疼得抽噎,努力抓住他的手想要挣脱出去,却怎么都挣脱不了,只能无助得浑身发抖,像只可怜的仓鼠,他彻底失去警惕,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
“区区一根贱骨,惹了仙帝就是这个下场——”
大笑的嘴里忽然被塞了东西。
他离栏杆太近,牢內伸出的手轻而易举就能覆上他的脸,柔软的掌心覆上来时还带著阳光一般的温度,微凉的拇指顺势伸入他口中,將毒丸用力按在他的舌上。
毒丸迅速融化,他整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浑身麻痹著倒下。
耳边隱约听到了酒碗摔碎和人倒地的声音。
视野最后,是云霽那双黑到阴冷,极幽极暗的眼睛。
……惹了仙帝?
云霽低头擦擦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其他人已经衝到了她身前。
粼书急得围著她转圈,半天没说出话。
微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拿过她手上的帕子就一脸心疼的帮她擦手,声音都在颤,听著都哽咽了:“有没有受伤,那种脏东西怎么敢碰你的头髮!本尊要把他碾成肉泥!你辛苦了呜呜。”
云霽笑了笑:“没事,不怎么疼。”
第一下躲开是为了让对方贴近栏杆,被抓住是为了不让对方离开,再加上疯疯癲癲的偽装,足够让对方放鬆警惕。
机会只有一次,能抓住这个机会被抓头髮算什么。
但微生看起来还是要哭了,眼泪都在打转,粼书也著急的搭上她的手腕诊脉,生怕她出什么事。
土司空也急,但他还是先確定两人都已气绝,才赶紧扑过来,紧张的脸都绷紧了:“云霽现在怎么办,还有个费肃没下来,他手上还有能联络外面的传音石!要是他发现不对劲向外面传音——”
“他落单了。”
云霽忽然道。
土司空一愣,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不会有机会发现什么。”
云霽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头髮,眉眼弯弯的冲鹿行道,“鹿鹿,接下来就拜託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