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他不合適。

——可你也没有其他继承人。

——总会找到合適的。

他猛地睁大眼睛。

这世上仅剩的凤凰妖丹在风连诺手上，云霽一个凡人能用凤凰火，只能是师尊赠与她的吧？

被拋弃，不甘又带著嫉恨的情绪在须臾间侵蚀他的全部理智。

极尽的愤怒中，丹田处传来崩坏的痛楚，他狠狠握住云霽的胳膊，要和云霽同归於尽。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师尊怎么能收其他的徒弟！

师尊的一切明明都该是给他的，凭什么给別人！

云霽眼里划过了一道意外，没想到文慈安这个惜命的忽然要和她同归於尽。

但她依旧冷静。

抬起一拳，蓄力，狠狠砸向文慈安的丹田，灵力猛地炸开，哪怕在结界內也能感觉到结界震颤了一下。

在文慈安丹田爆炸之前，她直接击碎他的內丹，毁了他的全部修为。

文慈安爆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

文慈安舌头断了，內丹也被摧毁，如今比凡人的情况还糟糕，奄奄一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好像知道一点特別的东西？这倒是提醒我了。”

云霽將手覆在他的头上。

他挣扎了一下，想嘲笑云霽不自量力。

想搜他的魂？他就算修为被废，那也是仙尊级別的仙，记忆早就有禁制的保护，不是云霽一个凡人能染指的。

然而下一秒，禁制直接被横衝直撞的鬼气粉碎。

他呆了一下。

云霽给他的震撼有很多，每一个都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这次他已经没有机会怀疑人生了，记忆被抽取时的痛苦足够彻底击垮他。

等云霽搜魂完毕，他听到了自己脖子被掐断的声音。

云霽完全没有留他一命的打算。

在生命的最后，他以为他会想到风连诺，毕竟风连诺是他唯一认可的同伴。

但他却只想到了在人界时，凡人们过年时，有个向神君祈祷的习惯。

他们会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祈祷种的田地能產出更多的粮食，祈祷家人平安健康。

师尊也跟著凡人们一起放出了祈愿灯。

年幼的他看著祈愿灯飘远，忍不住好奇：

“师尊许了什么愿望？”

“当然是希望小慈安能平安长大。”

——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云霽很震撼。

文慈安的记忆里让她看见了很多完全不曾想像的东西。

现在有结界石在，风连诺还察觉不到文慈安的死亡。

她踢开文慈安的尸体，快步往前走了几步，果然，环境越来越冷，冷气已经肉眼可见。

有一排刚刚凝丹的人平整地躺在冰棺中。

他们脸色红润，身下是各种名贵的药材，保证了身体的完好，但都失去了魂魄。

文慈安对风连诺並不是完全的忠心。

或者说他虽然没有和风连诺为敌的意思，但在风连诺看不到的地方，在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文慈安的执念是利用龙鸣仙尊的阵，製造出最强的、无人可破的阵。

但改阵也好，研究禁制也好，都需要大量的钱，风连诺给他的远远不够。

风连诺也不认为需要为一个死人的阵投入这么多钱。

所以文慈安和一群自称“圣族”的人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