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太过坚持,沈莞咬了咬唇,终是鬆了手,闭上眼。
萧彻这才开始为她擦头髮。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手巾吸去发上的水珠,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乌黑的长髮间,偶尔擦过她的耳廓,颈侧...
沈莞闭著眼,睫毛微微颤抖。
她能感受到他的动作,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
忽然,浴布被轻轻拉开了一角。
凉意袭来,沈鳶身子一颤,下意识要睁眼,却听见萧彻低声道:“別动。”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某种压抑的情绪。
浴布被缓缓拉开。萧彻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著,用毛巾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水珠。从脖颈,到肩头,到手臂...
沈莞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曖昧气息。
毛巾擦过锁骨,继续往下
沈莞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浴布,重新將自己裹紧,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跳下软榻,慌慌张张往床榻方向跑。
萧彻一愣,隨即低笑出声。
“阿愿跑什么?”他追过去。
沈莞已经跳上了床,用锦被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羞愤地瞪著他:“阿兄你...你不要脸!”
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萧彻走到床边,俯身看她,眼中满是笑意:“朕哪里不要脸了?朕只是在伺候阿愿。”
“你...你分明...”沈莞说不下去,脸更红了。
萧彻笑著,伸手想拉开她裹著的被子。沈莞死死攥著,两人拉扯间,萧彻忽然一个用力
“啊!”沈莞低呼一声,被他连人带被拉进怀里。
锦被散开,她只穿著湿透的薄绸寢衣,紧贴在他胸前。水汽未乾,衣料半透明,隱约能看见其下的风景。
萧彻的呼吸一滯。
沈莞也愣住了,仰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惊慌和无措。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萧彻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克制,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后慢慢探入,攫取著她的呼吸。
沈莞起初还挣扎,可渐渐地,身子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著。
萧彻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涌起狂喜,吻得更加深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递。
萧彻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隔著薄绸,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沈莞快要喘不过气,萧彻才放开她。两人的唇都有些红肿,呼吸都乱了。
萧彻看著她迷离的眼眸,水润的唇,还有...湿透的寢衣下若隱若现的曲线。
喉结滚动。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衝动,將她轻轻放回床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阿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朕...今夜不碰你。”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萧彻坐在床边,看著她,眼中满是挣扎和克制:“后宫那些人...还没处理乾净。朕不能...不能就这样要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朕要给你最完整的,最乾净的。在那之前...朕不会碰你。”
沈莞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克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丝失落。
她咬咬唇,轻声问:“那阿兄今晚...还走吗?”
萧彻摇头,眼中重新染上笑意:“不走。朕答应过阿愿,要抱著你睡。”
他脱了外袍,只著寢衣,待她换上了乾爽的寢衣,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將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
沈莞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渐渐放鬆下来。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阿兄...真的能处理乾净吗?”
那些采女,那些世家...
“能。”萧彻的声音很坚定,“给朕一点时间,阿愿。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莞没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臥。烛火跳动,在帐幔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沈莞忽然轻声问:“阿兄...那日雨中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萧彻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句都记得。”
“那阿兄...不许食言。”
“不会。”萧彻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朕对阿愿,永不相负。”
沈莞笑了,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这一夜,翊坤宫的灯火,亮到很晚。
慈寧宫。
太后刚用完晚膳,苏嬤嬤进来稟报:“太后,翊坤宫那边...陛下留宿了。”
太后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確。”苏嬤嬤笑道,“陛下晚膳后就去了,至今未出。方才高顺传话宫人,说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宫,让送些衣物过来。”
太后抚掌而笑:“好啊,好啊!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脸上满是欣慰:“哀家还以为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日日往翊坤宫跑,却夜夜回乾清宫,哀家都替他急。”
苏嬤嬤也笑:“陛下这是珍重娘娘呢。”
“珍重是珍重,可也该有个度。”太后坐下,端起茶盏,“如今好了,总算留宿了。哀家看啊,这后宫...怕是要有喜讯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你说,哀家是不是该准备些小衣裳了?”
苏嬤嬤忍俊不禁:“太后,这才哪到哪...”
“哀家高兴嘛。”太后笑道,“这深宫寂寞,有个知心人相伴,总好过孤家寡人。阿愿那孩子...总算是找到她的归宿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翊坤宫的方向隱约能看见灯火。
“苏嬤嬤,”她轻声道,“明日去库房,把那对赤金镶宝石的龙凤鐲取来,给阿愿送去。就说...哀家体谅她伺候陛下辛苦。”
苏嬤嬤会意:“是。”
太后又想了想,补充道:“再让御膳房每日燉些补品送去。那丫头身子骨弱,得好好补补。”
苏嬤嬤一一记下,心中暗笑:太后这是...恨不得明日就能抱上孙子啊。
窗外,秋风起。
深宫之中,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却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