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巨斧砍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碎石。
若是他晚退半息,此刻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雷无桀,別乱打!攻击你正前方那只的左肋下三寸!”
“好嘞!”
雷无桀大喝一声,再次衝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並指如剑,將全身的火劲凝聚在指尖一点。
“噗!”
一声轻响。
那坚不可摧的蟹將傀儡,竟然被他这一指轻鬆洞穿。
里面的灵力核心碎裂,庞大的身躯瞬间瘫痪,轰然倒地。
“千落,枪挑右侧虾兵膝盖关节!”
“明白!”
司空千落娇叱一声,银月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点碎了目標的膝盖。
在李君临的指挥下。
这支原本各自为战的五人小队,瞬间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们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閒庭信步。
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废掉一尊傀儡。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广场上已经躺满了残肢断臂。
那些让普通金丹修士都要绝望的机关大阵,就这样被他们像是切豆腐一样,轻鬆穿透。
“这也太神了吧?”
雷无桀喘著粗气,看著周围倒了一地的“破铜烂铁”,对李君临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兄,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几千年前的机关你都懂?”
李君临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前方那扇紧闭的宫殿大门。
“开门。”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合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轰隆隆——”
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龙宫,终於向世人展露了它的真容。
宝光。
刺眼的宝光。
大门打开的瞬间,眾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只见宽阔的大殿內,堆满了各种各样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被当成照明灯隨意镶嵌在墙壁上。
五顏六色的极品珊瑚,如同杂草般堆在角落。
还有各种散发著浓郁水系灵力的矿石、金属,直接铺成了地板。
“我的!都是我的!”
萧瑟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
他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堆红珊瑚,动作之快,连轻功最好的司空千落都没看清。
“搬!快搬!”
萧瑟一边往自己的储物袋里狂塞东西,一边红著眼睛指挥雷无桀。
“那个大贝壳!那是千年的硨磲!里面肯定有定海珠!雷无桀你別愣著!给我撬开!”
“还有那根柱子上的金皮!那是玄金!给我刮下来!”
“哪怕是地上的砖,只要带灵气的,都给我撬走!一块都不许留!”
这一刻的萧瑟,哪里还有半点天启城摄政王的威仪。
他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贪婪、狂热,且极度专业。
雷无桀苦著脸,成了最苦命的搬运工。
“萧瑟,我储物袋装不下了啊!”
“装不下就背著!扛著!哪怕是用嘴叼著!也不能给我浪费了!”
萧瑟头也不回地吼道,手里的动作甚至出现了残影。
李君临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管那些世俗的財宝。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的偏厅。
“无心,那边的书架上,有东西適合你。”
无心闻言走去,在一排腐朽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玉简。
神识探入。
几个古朴的大字浮现——《沧海一声笑》。
这是一门佛道双修的水系音波功法,刚柔並济,正好能弥补无心功法过於刚猛、缺乏控制的短板。
“善哉。”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玉简收入怀中。
另一边,司空千落也在武器架上,发现了一桿通体银白,枪身上雕刻著盘龙纹路的长枪。
她伸手握住枪桿。
“嗡!”
一声清越的龙吟从枪身传出,震得周围的海水都泛起涟漪。
“这是……深海沉银打造的龙胆枪?”
司空千落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枪花朵朵,寒气逼人。
就在眾人瓜分战利品,气氛热烈之时。
一股极为隱晦,却又沉重到让人灵魂颤慄的威压,突然从大殿的最深处传来。
那是真正的——龙威。
正在疯狂刮地皮的萧瑟,动作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那块玄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
雷无桀发现了他的异状。
萧瑟没有说话。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那里,有一条从未被他察觉的隱脉,正在隨著那股威压的节奏,剧烈地跳动起来。
咚!
咚!
咚!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他。
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李君临似乎早有所料。
他越过满地的金银財宝,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大殿尽头,那扇被重重阵法封锁的黑色石门。
“別捡垃圾了。”
李君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
他伸手指著那扇门,看向脸色苍白的萧瑟。
“真正的机缘,在那里面。”
“也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