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就在莱拉那充满杀气的“逐客令”即將落地的瞬间，艾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出来，一个滑跪（並不是）直接挡在了姜玲瓏面前。

“哎哎哎！且慢！大妹子先別走！”

艾尔一把拽住正准备尷尬告退的姜玲瓏的衣袖，脸上堆满了仿佛见到失散多年亲人般的“深情”：

“姜大宗主！您可千万別听她瞎说！什么私密特训，根本不存在的！咱们初来乍到，对这宗门的风土人情一窍不通，正需要您这样的本地嚮导多来指点迷津啊！”

开什么玩笑？留他一个人跟莱拉在这个荒郊野岭独处？

按照莱拉刚才那个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要是姜玲瓏真的走了，今晚这別院里发出的声音绝对不是朗朗读书声，而是某种十八禁的惨叫。姜玲瓏不是外人，她是自己的人形盾牌，是贞操的最后一道防线！

“啊？这……”姜玲瓏被艾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红。

『前辈这是……在挽留我？』

她偷偷瞄了一眼艾尔那只紧紧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是了，前辈虽然修为通天，但也处理不好这种男女之事，他定是想借我之手，来平衡这份“阴阳关係”。这是在考验我的御下……哦不，待客之道！』

“既……既然前辈盛情相邀，”姜玲瓏挺直了腰板，顶著莱拉那几乎能把人冻成冰雕的视线，硬著头皮说道，“那晚辈自当尽地主之谊。正好宗门內还有几处灵韵非凡的宝地，不如带二位去转转？”

“转！现在就转！”艾尔鬆了一口气，赶紧鬆开手，还不忘回头给了莱拉一个“为了外交礼仪”的敷衍假笑，然后迅速贴到了姜玲瓏身侧，“来来来，带路带路，咱们边走边聊。”

莱拉冷哼一声，虽然不满艾尔的“逃逸行为”，但考虑到这里毕竟是別人的地盘，而且刚刚確实有点操之过急，便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一个隨时准备行刑的死神保鏢。

......

三人一行穿梭在悬浮於云海之上的白玉长廊中。

这里是凌霄剑宗弟子日常通行的要道，两侧是万丈悬崖，脚下是流动的云雾。

隨著艾尔的出现，原本安静修行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关於“测灵石爆裂”的传说早就传遍了全宗，所有人都想一睹那位传说中“极品纯阳体质”大能的真容。

然而，现实往往比较骨感。

“哎，师兄，那个走在宗主旁边的男人就是『纯阳大能』？”

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缩在廊柱后面，满脸狐疑地指著正在四处张望的艾尔，“怎么看著……平平无奇啊？你看他走路那姿势，背有点微驼，眼神总往地上的花坛里瞟，也不看天上的流云。这种气质，怎么跟我老家那个种红薯的二大爷一模一样？”

“嘘！你懂个屁！”

旁边的师兄一把捂住师弟的嘴，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叫『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懂不懂？真正的绝世高人，早就褪去了那一身浮夸的灵光，將自身气息完美融入了天地万物之中！你觉得他像种红薯的，那是说明他的道心已经达到了『身在红尘，心系苍生』的境界！”

“原来如此……”小弟子恍然大悟，再看向艾尔时，眼中已经带上了八百层滤镜，“怪不得我看他盯著路边的灵草时，眼神那么慈祥，原来是在感悟生命的真諦！”

艾尔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脑补成了“红薯圣人”。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天上飞来飞去的东西吸引了。

“咻——！”

一道流光划破长空，一名身穿白衣的內门弟子脚踏一柄青色长剑，负手而立，瀟洒地从云端掠过，留下一道帅气的残影。

艾尔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帝国，想要飞只有两种办法：要么是那群高贵的法师用漂浮术，要么就是骑那帮臭烘烘的狮鷲。像这样踩著一把剑就能上天的操作，简直酷炫到没朋友，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可以学！

“御剑……”艾尔吞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以后自己背著一筐刚挖出来的土豆，踩著剑“嗖”一下直接飞到集市的画面。

省去了下山的盘山路，运输效率至少提升百分之五百！

“那个，姜宗主，”艾尔转过头，眼神变得无比真挚，甚至带著一丝卑微，“这玩意儿……难学吗？就我这种刚测出灵根的新手，有没有机会掌握？哪怕飞得慢点、载重量大点也行啊。”

姜玲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前辈真爱说笑。以您那惊世骇俗的极品阳灵根，这种基础御物法门，恐怕您看一眼口诀便能融会贯通。甚至……您完全可以尝试御动更高阶的法宝，区区飞剑，怎配得上您的身份？”

“不不不，飞剑就挺好，飞剑接地气。”

艾尔连忙摆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还是剑好，到时候在剑身上掛两个篮子，左边放肥料，右边放种子，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这飞剑……它耗油……哦不，它耗蓝严重吗？我是说，飞一次得歇多久？”

“前辈放心！”姜玲瓏立刻保证道，“稍后我便让人將本宗最高阶的《紫薇御剑诀》送到您房中，另外附赠一把宗门珍藏的地阶飞剑——『流光』，定能满足您的……载重需求！”

艾尔感动得差点握住姜玲瓏的手：“好人啊！姜宗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下送外卖……啊不是，云游四海有著落了！”

而身后的莱拉看著艾尔这没见识的模样，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