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两把土枪,居然连五分钟都没撑到。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钱收了,人也召集了。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希望……后天晚上,一切顺利吧。
而在车间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苏澈蹲在车间对面的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著里面的情况。
他听到了疤脸的话。
后天晚上。
三家人马。
五六十號人。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
黑市势力,联合起来了。
苏澈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五六十號人?
很好。
正好可以试试,他这段时间准备的“礼物”,够不够分量。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屋顶,消失在雨夜中。
下一站,城北大杂院。
他要看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拐,到底有什么本事。
雨,还在下。
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血腥,提前哀悼。
雨声是最好的掩护。
苏澈像一道影子,在废弃工厂区的破败建筑间无声穿行。雨水冲刷掉了他留下的所有痕跡,也掩盖了本就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凌晨三点,是人最睏倦的时候。
但废弃工厂车间里依然亮著灯,人影晃动,显然疤脸和他的手下们还在忙碌。
苏澈趴在一栋二层小楼的屋顶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车间门口有两个放哨的混混,一个靠著墙打盹,另一个正裹著雨衣缩在屋檐下抽菸,菸头的红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车间里面,能看到大概十五六个人影在走动,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整理包裹,还有几个围在一张桌子旁,似乎在清点什么东西。
疤脸坐在那张破沙发上,正和对面的一个刀疤脸壮汉说著什么。
苏澈调整望远镜焦距,看清了那个刀疤脸——不是下午被他杀的虎子,而是另一个,年龄更大一些,眼神更凶狠。
应该是疤脸的另一个得力手下。
苏澈默默记下人数。
门口两个,车间里十七个,一共十九人。
比之前预想的多了几个,可能是疤脸又临时召集了一些。
他放下望远镜,从背包里拿出六个自製的燃烧瓶,在面前一字排开。
玻璃瓶在雨夜中泛著幽暗的光,里面的汽油隨著瓶身的晃动微微荡漾。
苏澈检查了每个燃烧瓶的布条,確保没有受潮。
然后,他开始观察地形。
车间位於废弃工厂区的中心位置,四周都是空地,视野开阔,不利於隱蔽接近。
但有利就有弊——视野开阔也意味著,一旦发生混乱,里面的人很难快速找到掩体。
苏澈的目光落在车间侧面的一处矮墙上。
那里距离车间大约三十米,中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还有几个生锈的废弃工具机作为障碍物。
如果从那里发起攻击……
他迅速制定了计划。
第一步,製造混乱。
六个燃烧瓶,全部投向车间和周围的易燃物。
汽油溅得到处都是,一旦点燃,火势会迅速蔓延。
第二步,趁乱突入。
疤脸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救火或者躲避,这个时候从侧门突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步,速战速决。
用最快的速度,干掉所有有威胁的目標,特別是那些拿著枪的。
苏澈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確认没有疏漏。
然后,他开始行动。
他从屋顶滑下来,像猫一样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雨衣在黑暗中是最好的偽装,深色的雨衣让他与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