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同志,”赵德彪挤出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只是个中间人,牵线搭桥而已。要杀你的是王恩,还有老拐,跟我没关係啊……”
“没关係?”苏澈拿起桌上的地图,指了指上面的红圈,“那这些是什么?”
“这、这是……”赵德彪额头冒出冷汗。
“王恩给了你五万定金。”苏澈继续说,“你留了两万,给疤脸和老拐各一万五。今晚的行动,老拐负责设伏,你负责外围警戒。对吧?”
赵德彪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有內鬼?
“我、我……”他语无伦次。
“给你个机会。”苏澈说,“告诉我老拐的具体计划,还有王恩的藏身处。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赵德彪眼睛一亮。
有戏!
只要能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
“我说!我说!”他连忙道,“老拐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今晚的行动计划全说了出来。
包括老拐设伏的地点、人手配置、武器情况,还有王恩现在藏身的地方——城西干部楼5栋302,但今天晚上他不在家,去了一个情妇那里,地址在……
苏澈静静听著,时不时问一两个细节。
等赵德彪说完,他才点点头:“很好。”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赵德彪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苏澈说,“但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什么事?”
苏澈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对准赵德彪的眉心。
“你把地图和计划给我,我留你全尸。”
赵德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从来没说过要放过你。”苏澈的声音冰冷,“只是说饶你一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为、为什么?”
“因为,”苏澈扣动了扳机,“你这样的人,活著只会害更多人。”
“砰!”
枪声在堂屋里迴荡。
赵德彪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椅子,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苏澈收起枪,走到八仙桌旁,把地图和赵德彪刚才说的情报整理好,收进隨身空间。
然后,他开始打扫现场。
从赵德彪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把手枪,还有两盒子弹,一些现金和粮票。
都收走。
西厢房里四个混混的尸体,也搜了一遍,找到一些零钱和武器。
做完这些,苏澈拿出两个燃烧瓶,点燃,扔在堂屋和西厢房的易燃物上。
火焰“呼”地窜起,迅速蔓延。
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赵家大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大杂院12號,从今晚起,將成为歷史。
而这场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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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二十分,城西某处小院。
王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碎花衬衫,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泪痕。
这是他的情妇小翠,在纺织厂当女工,丈夫前年工伤死了,留下她和一个五岁的女儿。
王恩是半年前勾搭上她的,图她年轻,图她听话。
但现在,他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王恩烦躁地骂道,“老子还没死呢!”
“王、王局长……”小翠抽泣著,“我、我就是怕……您说那个苏澈,杀了那么多人,万一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