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苏澈不杀他,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他也得吃枪子。
“所以,”苏澈说,“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放过你?”
王恩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还有一个秘密。”他说,“关於你父亲的。”
苏澈的眼神微微一凝。
“说。”
“你父亲苏建国的死……”王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是意外。”
“我知道。”
“但你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
苏澈盯著他:“谁?”
“陈光荣。”王恩一字一顿地说,“是陈光荣下的命令。他说,苏建国太碍事,必须除掉。是轧钢厂杨厂长和李怀德联合做的!”
苏澈的拳头握紧了。为了钱这两个人居然能够合作,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敢给猫当伴娘!
虽然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里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还有呢?”
“还、还有你妹妹苏晓晓……”王恩继续说,“卖她的人,是李怀德找的,但出主意的……是陈光荣。他说,小姑娘留著是祸害,不如卖了,还能赚一笔。”
苏澈的眼神彻底冷了。
像万年寒冰。
“继续说。”
“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王恩说,“陈光荣那个人,做事很谨慎,很多事情都是他儿子陈卫国出面办的。他自己躲在幕后,从不亲自出手。”
他哀求地看著苏澈:“苏澈,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
“不能。”苏澈打断他。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枪。
王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答应过……”
“我什么也没答应。”苏澈说,“我只说让你说。”
他举起了枪。
王恩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一旁的小翠。
“翠、翠花……救我……”
小翠早就嚇傻了,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王恩又看向苏澈:“苏澈,你、你放过她……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苏澈看了小翠一眼。
这个女人,確实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王恩包养的情妇,为了生存,为了女儿,委身於这个老男人。
“她可以活。”苏澈说,“但你要死。”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恩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椅子,摔在地上。
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