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交上,俩人从穿开襠裤到现在,將近四十年,除了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以外,其他的比亲兄弟都要亲。
现在眼看天人永隔,怎能不伤心。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
王兴腾抹乾泪水,红著眼看向蒋奇明。
“为啥你没事儿?老刘没了?”
蒋奇明顿时懵逼。
听这意思,自己还非得出点事儿才行?
“我一直在车里待著,老刘他非要下去,我也没招儿啊。”
“腾哥,是这么回事儿,刘总一开始是想去跟村民谈,可没谈几句,两边儿就打起来了,你也知道,刘总喜欢看热闹,就一直搁后边看打仗,然后……”
“你意思是老刘故意找死是吧?”王兴腾目光如今盯在说话的高层身上,给对方看的赶忙低下了头。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意思。”
王兴腾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没事儿找事儿的赶脚,於是乎岔开话题问道:“谁动的手?”
“一个叫林飞的,君豪的內保,陈阳的人,现在人找不著了,已经跑了。”
“他妈的,又是这个陈阳!”王兴腾没忍住,满含怒意的骂了一句。
这一段时间,陈阳这个名字他听了好多回。
崩贾忠,截胡郭二姐,救崔正,哪哪都有这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组织人,陈阳那一帮,有一个算一个,都废了!另外,从今天开始,给崔正的场子只要营业,就过去砸,老子这把还真就豁出去了!”王兴腾咬著牙说完后,又將目光转向了蒋奇明。
“联繫黑h那边儿,让从境外找几个人过来。”
闻言,蒋奇明脸色微微一变,“这么整,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到时候上边不好交代啊。”
他很理解王兴腾现在的心情,但为了一个刘新亭,冒这么大的风险,他感觉有些不值当。
崔正这么些年风风雨雨挺过来,也不白给,要真那么好杀,当初跟焦元楠掐起来的时候,早死了。
而且他深知崔正的为人,凡事都喜欢留一手,就这回给刘新亭整死这茬儿,指定还有后招儿。
仿佛就像在印证他的猜想一般。
这时候,王兴腾兜里的手机响了。
王兴腾掏出手机一看,脸色变的恭敬,立马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您好,领导。”
“你跟崔正是怎么回事儿?”电话里,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
“就…就有点小矛盾。”
“我也懒得问你了,跟你说一声,过了年,我可能会有调动,这时候別给我上眼药,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明白这个道理么?”
王兴腾神色一滯,赶忙答道:“明白,明白。”
“好,就这样。”
说罢,电话就掛断了。
而王兴腾拿著手机,立在原地。
脸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显得意兴阑珊。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崔正一定是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他这边的关係马上会有变动,这才有恃无恐的动手了。
儘管心里气的牙痒痒,但他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这位的话,不得不听。
“奇明。”
“啊?”
“一切……等过了年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