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子安请岳父帮忙查一下弹劾自己的卫臻和周赋明。
许鸿盛似乎早有预料女婿找来,转头从书房里拿出两卷卷宗,给谢子安查看。
他嘆息道:“整理旧档,方知这位周赋明曾是个直臣,可惜后来……”
话未尽。
谢子安从旧档上看到,上面记载著,周赋明五年前还是个小官,经歷跟魏逸明的情形颇为相似,不知道怎么得罪一位武將,被压制在京都小官位置上,多年不曾得晋升。
家里妻儿跟著他挤在一间租赁的小宅子里,生活过得困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在五年前突然晋升,升迁像是坐了火箭般,一路高升到御史的位置,带著妻儿搬离租赁的房子,还纳上了妾室……
谢子安笑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可能得了机遇吧。”
许鸿盛:“心里有成算了?”
谢子安点点头,“岳父莫要担心,子安心里有了计划。”
又过了两日,谢子安完成《大晋朝盐引管控及贸易货物管理章程》,递上奏摺,给刘成帝查看。
刘成帝看了上面的章程內容,不由满意点点头,“持衡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朕没看错人。”
谢子安拱手道:“为陛下效力,臣自然要全力以赴。”
刘成帝哈哈大笑,“朕明白你的心思,不用把京中流言放在心上。”
他还是了解谢子安的,这小子寒门出身,当初还是小小进士时候,就敢给他两个儿子脸色看,抓住机会死咬著不放,又怎么可能为了短利,冒著惹怒他的风险,暗地里背叛他转投他的儿子。
刘成帝不是自负,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也是刘成帝为何有如此多保皇党的原因。
谢子安连日赶出来的奏摺,见消除了陛下的不满,心里鬆了口气。
观望的官员见谢子安再次得陛下信任,亲近谢子安的为他高兴,恨谢子安的人直接在家摔了茶盏酒杯,气得牙痒痒。
二皇子得到消息时候,正在听戏曲,直接戏曲也不听了,一脚踹烂了桌子,结果差点脚崴。
嚇得台上的伶人们噤若寒蝉。
谋士赶忙喊了太医过来,被二皇子阻止,咬牙道:“不要喊太医,喊府医!”
要是被父皇知道,说不准会怀疑他。
他气得牙痒痒,迁怒谋士:“你们不是说这次肯定能拿下谢子安的么!怎么又被他轻轻躲过去?!”
谋士低下头。
当初这个提议还是二皇子自个提出来的,现在倒是怪上他们来。
但主子发火,他们也只能受著。
府医匆匆赶来,小心翼翼给二皇子上药,清凉的药膏敷上去后,二皇子也冷静了下来。
他长嘆一声:“是本殿衝动了。”
这话也算是跟谋士道歉,谋士们脸色缓了缓,他们追隨二皇子,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二皇子衝动后会反思。
二皇子冷声道:“这次不行,本殿就不信下次不行!非得教训一下该死的谢子安!”
谋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上前说道:“殿下……谢子安看样子估计还是忠於陛下的。”
二皇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谋士心中嘆息,瞧了瞧二皇子的脸色,终究没继续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