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松听闻声音走过来,抱起女儿,“娘亲不是说吃多了糖长蛀牙?”
到底抵挡不住胖闺女的眼泪攻势,许南松打算亲自做糖糕,並放话说,不许嫌弃娘亲做的糖糕。
小玉儿闻言,便不敢闹了。
只是小声跟哥哥蛐蛐:“娘亲做的糖糕能吃么?”
谢青云嘴角抽抽,“反正是你闹著要吃,哥哥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妹妹挽留,一溜烟跑出院子,决定今日要跟夫子探討学问,晚点回来。
“打仗?”
厨房里,听到谢子安要打仗的消息,许南鬆手一抖,刚捏成形的兔子糖糕摔在案板上。
林氏忙拉住她:“慌什么!忘了娘跟你说过的?子安只是在后方督战,又不上前线。”
许南松喃喃道:“我就知道他在誆骗我,说什么处理完政务很快回来……”
“打完仗就回来了。”林氏用沾满糯米粉的手擦了擦女儿的脸颊,擦出两道白印子,“放心好了,这里有你和孩子,他惜命的很!”
许南松点了点头,还是担心。
担忧之余,又有些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瞧著娘亲心不在焉的神色,小玉儿咬了一口发咸的“糖糕”,皱巴著脸。
她现在三岁,也被哥哥带的鬼精的,知道娘亲估计把盐当做糖来放,趁著许南松发呆时,悄咪咪把“糖糕”放到哥哥的碗里。
回来迟却还是恰巧用上晚膳的谢青云:“……”
当夜。
许南松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
“夫君,今日我和小玉儿做了兔子糖糕,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盐,有点咸,等你回来改善口味。
你动作太慢了,记得快点回来哦,要不然你书房里最爱的石墨,我就要没收了!
千万保重,南南。”
她把信折成一只小兔子,塞进铜管。
铜管被兵部信使带走时,许南松嘆了口气,转身打起精神,要好好管教女儿的礼仪规矩。
她行事囂张恣意,但该知道的礼仪规矩都知道,女儿也可以活的更痛快,可该学习的东西也得学习。
秋风捲起落叶,京都秋风变得越发寒冷,冬天似乎已悄然降临。
谢子安请战攻打草原的消息传遍整个盛京,有人大骂谢子安挑起战爭不安好心,有人质疑谢子安作为文臣不会领兵打仗,只会消耗国库財力和大晋兵力。
也有人支持谢子安,说草原骚扰边塞百姓已久,若不打痛他们,等他们发展壮大,定然会是大晋一大强敌。
外面眾说纷紜。
许南春对“前夫”没什么好感,谢子安爬的越高,她就越不痛快。
前世怎么不上进,等她重生改嫁,这人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考中状元,官位还蹭蹭往上升,存心不想让她过好日子。
她暗地里诅咒谢子安最好死在战场上。
自从姜娘子那事儿后,大皇妃就对她很不待见,认为她办事不力。
许南春暗恨,明明是她想搞臭姜娘子的名声,现在事態闹大,倒成了她的不是。
朱六郎回到主院,没看到儿子,问了一声:“儿子呢?”
许南春白了他一眼,“哟,还知道回来?幸好儿子跟你不一样,他正在夫子跟前用功读书呢。”
朱六郎把她的嘲讽当耳边风。
夫妻多年,年少那点情谊早就在琐碎的日子里消磨殆尽,现在也不过维持夫妻的面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