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酒店,总统套房。
莫风没有休息,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个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双肩包,拿出一台刚刚购买的笔记本电脑。
【“幽灵”模块启动。】
【开始渗透北缅瑞通电信基站……渗透完成,耗时1.7秒。】
【建立被动式信號监听通道。】
莫风没有去入侵坤沙的“司令部”,那种地方大概率还停留在用吼和用对讲机的原始时代。
但他知道,现代战爭的边角料,早已渗透进了这片混乱的土地。
只要有人用手机,有车用gps,有对讲机通话,空气中就会留下信息的残渣。
而他,就是靠拾荒这些残渣为生的禿鷲。
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他將监听范围锁定在野狼山周边十五公里。
他在等第一块骨牌倒下的声音。
……
野狼山,废弃工厂。
“黑蝎”佣兵团的古浪,正烦躁地踢著脚下的石子。
蝎子那边下了死命令,让他守好这个“笼子”,等著一只从江城来的“鸟”自己飞进来。
可现在,鸟没等到,却等来了一群狼。
三辆刷著迷彩的军用皮卡,粗暴地堵住了工厂唯一的出口。
车斗上架著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的眼睛。
坤沙的心腹,桑恩上尉,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古浪,好久不见。”
古浪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
“桑恩上尉,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桑恩拍了拍古浪的肩膀,力道不小。
“將军让我给你带个话。”
“这片地,连同这个破工厂,將军已经卖给一位东方来的贵客了。”
桑恩的语气很客气,內容却不容置疑,
“你们的租约,提前结束了。”
古浪的脸色瞬间变了。
“桑恩!你们跟我们老板签了合同,钱也付了!坤沙將军不能这么不讲规矩!”
“规矩?”
桑恩笑了,他指了指身后皮卡上的重机枪,
“在这里,將军的枪口朝向,就是规矩。”
他凑近古浪,压低了声音:
“金主给了你们多少钱?二十万?三十万?那位新老板,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美金。”
古浪倒吸一口凉气,眼里的怒火瞬间被惊骇和一丝瞭然取代。
他明白,他们被卖了。
或者说,被更昂贵的价格,覆盖了。
“工厂里的人,怎么办?”
古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劳你们费心了。”
桑恩挥了挥手,
“我们自己会『请』他出来。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
古浪盯著桑恩看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跟坤沙的“红木旅”正规军硬碰硬?
他还没活够。
“黑蝎”的人骂骂咧咧地收起装备,像一群斗败了的野狗,灰溜溜地钻进自己的破车。
古浪在离开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工厂,眼神阴狠。
他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大,计划出变故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有些颤抖,
“坤沙反水了!他卖了工厂,把我们的人赶了出来,要抢我们手里的货!”
……
桑恩看著“黑蝎”的车队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不屑地啐了一口。
“一群见钱眼开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