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只吃了一点蔬菜沙拉喝了瓶牛奶。
后天元旦,要放假,今天就要收尾,等著假期回来做最后一周的准备时间。
员工都陆陆续续下班,閔熙没走,她坐在台阶上,看著空旷的长廊。
长裙盘踞在台阶上,她慢慢看著,这里的每幅画都是她画的,可能唯一的真实就是她从不找代笔,画的好画的烂都是经过她手。
閔熙和程丽最后一个走,閔熙询问:“我请你吃饭?”
程丽摆手,“改天,我爸妈来了,让別人接我不放心,我去机场接他们。”
閔熙没再多说,她上了车,奔驰启动,车轮滑动无声,平稳离开。
程丽看著人离开,呼了一口气。
她以前认为职业生涯中接触到这几个企业家就已经到顶,现在却因为一个閔熙见了这四九城另一面,隱於繁华背后的权势滔天。
她不知顾徊桉具体底细,只知他可调动资源之庞大,十年前在华尔街名声大噪,此后沉寂,原来不是星陨,而是开始了闷声不响低调下去。
一周前————
顾徊桉约她见面,递来一份方案。他表示会安排专人协同她,处理那些歷史遗留的资本运作问题
——这不仅关乎资金帐目,更涉及渠道与合规,绝非仅凭財力所能解决的。
她確实需要这样的助力,閔熙或许不会有事,但她不同,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她需要一份洁净无瑕优秀的履歷作为事业进阶的基石。
倘若閔熙的洗钱风险爆发,身为经纪人的她將首当其衝,面临职业禁入的危机。
她以为会是閔董会找人来接洽配合工作,可是又是顾徊桉先一步。
当时男人坐在办公室,尔雅矜贵,一双眼睛直直望过来,平白有些压迫。
但是人表现出来的是有礼有节,说话也是慢条斯理,声音低沉,说的很明白,閔熙的资產继续由她来负责,团队也是,至於人员调动,他也不会干涉。
只不过条件是,閔式开也不能干涉。
可是那怎么可能,她老板就是閔式开。
当时程丽就直说,“閔董不会害她。”
閔董只不过是利用閔熙做了一些內幕交易,当时应该是图方便,但是根本没想过害閔熙。
顾徊桉轻笑,深邃的眸光摄人心魄,又带著强势,再也没有一点內敛含蓄和耐心,不愿再拐弯抹角话里有话,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
“程小姐,说句实在话,閔熙这点资產能作多大的妖?再大到我这也恐慌不了几分,我不开心的是別人的参与,即使那人是她父亲。”
“他通过閔熙的画和一些人有往来,和谁,我也没有逼你说让你难做,自认为是诚意了,不然,你今天来了根本走不了。”
程丽愕然:
“这事閔熙並不知道吧,顾先生。”
顾徊桉挑眉,“你也可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並不拦你。”
程丽沉默,她打过去,閔熙也是无所谓的状態,甚至前段时间还用顾徊桉的卡给她打500万让她赶紧解决麻烦。
程丽一直都知道,閔熙对於她是閔董的人持麻木状態。
只要不是危及到她的压箱底財產,她都无所谓,也从不去扯明白这暗里的东西,只装不知情隔离风险。
而现在来了个更豪更大佬的顾徊桉,不图她钱只图她人,她当然躺得更平,摆得更烂。
只不过,程丽笑著开口:“顾先生,现在她是心甘情愿隨著你走,是不会感受到绳索束缚,可是未来有一天她要离开呢。”
当时的顾徊桉只是挑眉,那双清雋的面庞不动声色,没再说话,似乎是不想过多討论他和閔熙的私人相处问题,但是程丽明显能从那个男人身上不易察觉的掌控欲和独占欲。
即使过去一周,那个办公室里的静謐压迫也让程丽记忆犹新。
程丽看向閔熙消失的方向。
閔熙玩不过顾徊桉的,或许真可能被顾徊桉算计了那颗心去,当然,閔熙玩不过很多人,她以前懒得耍心机,嫌慢也没那脑子。
但是閔熙发起疯来是真动手啊,效率极其快,当天仇当天结。
未来,一个善於阴谋诡计的,一个直来直往的,结果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程丽撇嘴,反正她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