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朦朧,脸色难看,询问旁边的人:
“於秘书,什么意思?”
於秘书抿唇沉默,“这话不该我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阻止人以防酿出更大的祸端。”
宋艺惨白著脸,她攥著他的衣领:“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
她身形晃荡,心底有个荒谬的猜想。
女人腿软,於秘书手扶了一下,嘴风很严,脸色也是冷静,作为宋律身边的第一机要秘书,40岁的年纪早就练就大场面的沉著冷静音,此时也不例外,他扶著宋艺,说道:
“陆夫人,您冷静一些,有些事过去20年,一时半会儿解释不好,现在也不是好好说话的时候。”
陆文看向顾徊桉:“你怎么样才肯放人?”
顾徊桉吸了口烟,不紧不慢吩咐人:“再拿来几个椅子,一起坐著吧。”
宋艺回神,压下心底的震惊,转身,就往里冲,却被拦住。
陆文转而打电话让人上来,他不能就这样等著,而他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
於秘书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脸色沉了沉:“顾先生,我不可能伤害閔熙,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会让下面的人上来,到时候你也脱不开麻烦。”
顾徊桉弹了弹菸灰,眉目不动:“奉陪到底。”
“閔熙需要宣泄一下,如果你愿意带著她去宋书记面前让她捅罪魁祸首一刀,我现在立马进去把她拉出来。”
他也不怕,话语坦诚,行动清澈,靠谱,敞亮。
所有人三缄其口的秘密,他三两句都放出来了,其实没什么可遮掩的。
这不是多大的事,总该见天光。
还在混乱著,门外也渐渐来了特警。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閔熙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几滴血渍,脸色却格外平静。
长发飘在身后,那双眼眸因为哭泣虹膜变化,瞳孔居然有了浅浅蓝色,眉目居然有种柔和的清透神性。
在陈旧荒凉的小楼里,她太亮眼了,就静静站在门中间,看著他们,置身事外般。
顾徊桉看到带著血的閔熙,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上下看了看,“受伤没有。”
即使知道李申在里面不会出事,但是看到她这个模样,他还是有一瞬间害怕。
閔熙嗓音沙哑,“不是我的血,我很好。”
意识无比清醒,证明她所做的一切不是失去理智下做的,她说过她的解决办法就是如此,其余的都不適合她。
顾徊桉摸了摸她的脸,把血渍抹净,鬆口气:“閔熙,没让自己受伤,很好。”
“我们回家,嗯?”
说著把人抱起,閔熙头窝在他怀里,谁都没看。